与人,桌与桌之间。
黑发碧眸的严坦斯坐在临近大片绿荫与水池景观的窗边,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桌上水晶瓶里的一朵紫色玫瑰花。
坐在他对面身着最新一季香奈儿夏装的美女,是社交界最新崛起的一颗明珠,父亲是过气的党政大老,颇有几个闲钱,供应女儿出国放洋留学回来,如今仪态培养得高雅中带有现代女子的轻快爽俐,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股自然的魅力。
英俊挺拔的坦斯是国内外社交界有名的贵公子,浑身散发着神秘的气息,加上傲人的庞大身家,是少女们的梦中情人和各家贵妇人眼中的最佳金龟婿。
本来坦斯是很满意这样的人生…喝喝美酒,摘摘花,醉卧美人膝,醒握天下权,搭乘头等舱与美丽空服员调笑,游历世界各国风情‥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早上他在罗马饭店的茉莉花香味中醒来,突然觉得厌倦了这一切。
有什么意思呢?流连在一个又一个美丽女子的床上,喝一杯又一杯陈年香醇的美酒,到最后,他发现心底空空洞洞的,生活好像一点特别的感觉都没有。
温暖,他忽地渴望起属于一个温馨家庭的温暖。
不是很好看却可口的家常菜,不用摆得满满一桌,只要三菜一汤,一盏晕黄的灯光,一个深情款款、笑语嫣然的小妻子…呵呵,最好还要有一个白白胖胖、咯咯笑的小宝宝…
惨了,他真的病得不轻。
坦斯内心强烈挣扎,矛盾得要命。
两边在拉扯着,一边是渴望幸福安定的家庭生活,另一边则是继续游戏人间…都是可恶的瑞恩惹的祸!
谁让他的好友一头栽进婚姻的坟墓里,还每天乐陶陶、幸福无边的样子,惹得他千年修行摇摇欲坠。
“严先生,你在想什么?”
李云兰的声音惊醒了他,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发呆良久。
他眉毛一扬,嘴角微微上勾,露出颠倒众生的性感笑容“抱歉,你的美令人情不自禁地失神了。”
云兰看得心脏怦怦狂跳,差点连魂都飞了,她努力挤出落落大方的笑容“严先生,你太客气了。”
上流社会淑女的习惯性用语之一,不过也是最今他倒胃口兼没兴趣。
扣一分。
坦斯不动声色,优雅地拿起雪白餐巾擦拭嘴角,似笑非笑地轻问:“今天的餐还满意吗?”
“很可口,我还以为只有在巴黎才能吃得到这么道地的法国美食。”她略显紧张,微带刻意地挥挥涂着亮粉红蔻丹的柔夷“我曾在法国最有名的圣艾彼餐厅吃过饭,他们的佛罗伦萨烤牛排还不及眼前的。”
造作卖弄,再扣一分。
“谢谢,我们的主厨会很高兴。”他抿着薄唇暗暗地笑了,看在云兰眼里,更是如痴如醉。
噢!难怪有那么多女人对他趋之若鹜,难怪他的身价一直居高不下,像他这样迷人的白马王子,不用说绝对是男人中的极品。
她倏地抓紧摆放在膝上的餐巾…父亲说过,他们家族想要东山再起,就得靠选举,想要当选,就得要有金援,想要金援,就得找一个有钱有势、资产庞大的丈夫。
就是他了!她既兴奋又着迷地想着。
集英俊与财富于一身,正是她寻觅已久的乘龙佳婿。
“严先生…”她努力掩饰心里的紧张,笑吟吟的说:“不知道严先生平常有什么消遣?”
她眼里的垂涎光芒强烈到不容忽视,早习惯被阪当作猎物的坦斯焉有认不出的道理?
“消遣吗?”他很认真地想了想“星期一,到PUB跟酒保拚酒,星期二,约朋友回家拚酒,星期三,到朋友家拚酒,星期四…嗯,星期四比较特别,为了身体着想,我星期四戒酒一天,改换到朋友家玩两把,星期五就到酒吧跟外国客人喝喝啤酒,星期六…”
云兰听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到最后渐渐有点变青了,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呃,严先生,你真幽默,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