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说去,他原来是为他的房子担心!斑家晔瞪他一眼,他真的很应该感谢她正疼痛欲死的伤口,否则她还真甘冒坐牢的风险,一刀把他给宰了!
“出去。”她重新穿上那件湿衬衫,走进另一间房。
外面的办公室是接生意的地方,平常除了助理,苏真也经常在此,所以有两张办公桌。而里面这间房,靠窗的位置放着工作用的制图桌和一切工具,一旁则是摆满专业书籍的深色木质书柜,角落有一组几何图形的沙发床,正对面,是崁入墙内落地式的收藏柜,里面塞了所有高家晔的私人用品,包括衣物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这墙面有五扇门片,其中一扇是进入卫浴室的门。
斑家晔并不知道闻人胤也跟进来了,她打开柜子,拿了一件衬衫转身,眼光又对上那双深蓝的眸子。
“你…”“看你的纱布那么多血,显然伤口又裂了吧?那纱布也已经湿了,最好赶紧换掉。”闻人胤先一步开口。
斑家晔怔了一下,狐疑地瞅他一眼,随即冷冷地接口“死不了人,你放心吧!”
她转身拉开浴室门,正要进去,闻人胤拉住了她那只受伤的手!
“好痛!”高家晔差点没因此疼死,她咬牙切齿的回头“放手!你要害死我是不是?”
“闭嘴。”闻人胤拉着她,伸手就把她身上只扣了两颗扣子的湿衬衫扯掉了。
“喂!你想干什么…”高家晔一张脸顿时烫热,他该死的居然抓着她的痛处不放。害她疼得连反抗都不成。“放开我!你这卑鄙无耻、下流的色情狂…哎唷!”
他的手控制了她的伤口,在她谩骂的时候一点都不留情。
斑家晔被疼痛折腾得整张转白的脸几乎皱在一块,她狠狠瞪住罪魁祸首“你真的是杀人不用刀!”
“你再说话,要小心咬到舌头。”语气里和那双深蓝的眼眸中都不吝让她知道他的警告和威胁,而他的大掌更把她的伤口掌握其中。
斑家晔就算想开口大骂,也没什么力气了,何况这个男人真的一点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瞪视他的一双黑眸逐渐失去锐利的光芒,她的额际已经渗出冷汗,她不惧畏他的严威,却不得不屈服疼痛的折磨。
闻人胤睇她一眼,拉着她的手解开那条血迹斑斑的纱布…谁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还以为自己能够看到一片完整无瑕的皮肤,但他仍为眼前看到的伤口而怵目惊心!
他微眯起眼,她手腕外侧的伤口呈现不规则的形状,深浅不一,大部分伤口都很深,起码缝了有二、三十针,有几处经过缝合的地方又裂开了,鲜红的血液还在流。
“怎么受的伤?”他没有发觉,他两道拧紧的浓眉几乎快打结,握着那只受伤手腕的手掌松了、轻了。
斑家晔不想回答的,但那双深蓝的眼眸不放过的拟睇着她,不管他是关心还是好奇,她都必须给他答案似的。
“玻璃砸的。”她别开了视线,简短的说。她用没受伤的手抓着那件干净的衬衫遮在胸前,但仍然无法不为坦露在他面前的肌肤感到羞耻。“让我穿衣服。”
他本来以为她的伤口只要换纱布,但现在他知道她需要医生重新帮她处理伤口了。
他看看她凌乱而潮湿的头发和逐渐冰冷的身体“你需要先洗个澡,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再去看医生。”否则,即使伤口不发炎,她也会因湿冷的身体而感冒,甚至严重到肺炎。
他在干什么?做指挥吗?他以为她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自己?高家晔狐疑地瞅他一眼。
“我自己知道怎么做。”她无法太用力,但还是把手从他手掌中抽回来“你可以走了。”
“你能自己洗头发?洗澡?”闻人胤睇着她。
斑家哗皱起眉头,因为她知道自己不能。
“我会想办法…”天!她跟他说这个干什么?
她转身,虽然一张冰凉的脸已经褪去血色,伤口的痛楚如火烧般蔓延至全身,甚至连视线的焦距都开始模糊,她还是强打起最后一丝精柙。
“你怎么还不走?”
她不习惯,有他在的地方,她永远都不会习惯。
他凝视着她,突然低沉的吐出一句“倔强。”
斑家晔怔了一下,心跳彷佛又加快“关你什么事!”她堵回去,然后转身,用没有受伤那只手拉开浴室那扇门。
一只大掌突然伸过来,盖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