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眼睛眨都不眨“你换上就知道了。”
迟疑了下,她终于接过那柔得像水的衣裳。反正试穿一下也不会怎样。她把衣服放在桌上,小手便去拉自己腰带…
“要换衣服,到房里换去。”他提醒就要在这里更衣的人。
小时她喜欢打赤膊泅水,因深山中根本不会有其他人,他也任由她去。直到如今,也许是长年只有他俩相处的关系,他一直把她当个孩子看待,她也才会没有半分女孩家该有的自觉。但已经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还要去房里换,这么麻烦。”
小小抱怨一声,灵活纤影掀廉进房,才一下子,传来疑惑声:“咦?”彷佛发现衣中有什么奇怪的事物。
闻声,坐在椅上的人眼皮跳动了下。
然后,屋内又恢复一片安静。在这幽静的山之巅,以他的耳力甚至可以听见几丈远的溪涧流水声。
“好了!”换好衣服的人很快地掀廉跳出。展示初春新装,满室都是她浅绿纤影,缀以淡淡粉红。
“你…”左封迟才抬起眸,狭长的黑眼猛眨两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扎到。迅速垂眸,淡淡心惊,轻蹙起眉,他低声道:“…你穿错了。”
“穿错了?”小脸上两道眉毛高高扬起,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小手拉了拉系在腰上的粉红色…一件短小得可疑的布料。
“你说的是这件吧,它应该绑在头上吗?”是头巾?
“不,那该是要穿在里头的。”仍是垂眸。
“里头?”凤云侯好不疑惑。她从没见过这种东西,是以前橱柜里没有的。“这是下裳?”她猜。
“不,那是…”左封迟略微苦恼地闭了闭眼。原以为买衣的过程已是艰难,没料到眼前的才是难关。他根本一开始就该直接带她进城才对,如今,说什么都来不及了。抹了抹脸,他平板着声音道:“那是贴身衣物,绑在胸前用的。”
“你为什么不穿?”
“男子不用穿。”
“为什么男子不用穿?这么小一件穿了有什么用,你头干嘛垂得低低的?这新衣果然不好看吧。”真的这么丑?她拉了拉它,明明挺漂亮的啊。
“无论好不好看,你都得把它穿上。”
“这样绑着可以吗?”人蹦蹦跳跳到他面前,浅浅的粉红就闯进冷凝狭长的黑眼底。
“…”闭上长睫,他可以感到自己的冷静明显动摇。他主动妥协道:“你只要一直穿在里头,以后我上城都会带糕点回来。”
“真的?”他怎会突然这么好说话?
“嗯。”得到他一言九鼎的允诺,就怕他反悔,凤云侯很快跃回房里。没注意到僵坐桩上的人松了一口气。
也许…他之后再带侯儿去城里,绣坊里的绣娘同为女子,许多事较方便启齿,无所顾忌。
“是这样穿对吗?”
她以令人意想不到的快速换装完毕,探出身来。
“怎么这么…”“快”字还没脱口,声音突地打住。
“你干嘛又把眼睛闭得紧紧的,还别过头去?”她疑惑地往下看看自己的整扮。难道她又穿错了?“你不是说要穿在里面?”
“没有错…”非常无力的语音。左封迟整个背过身去,对自己重重拧眉,却拧不掉心中突起的烦躁。闭眼的黑暗之中彷佛还看得见那玲珑躯段,他握紧了拳,心烦意乱,口气冷硬依然,其实却早已乱了分寸:“只是你须记得,以后切莫在男子面前如此穿着,即使是我也不成。”
敏感地察觉到空气中突生的异样感,她不解地盯着他紧绷的背影。左封迟的情绪一向平稳沉静,少有起伏,现在是怎么了?
敝怪的…她担心地直望着他。
“左?”她试探地低喊。
“你快进房去!”他低声道。
语罢许久,侧听她仍杵在门边,半天没有动静。
她是单单对他毫无防范,还是对天下所有的人皆是如此?难道对其他男子也一样吗?左封迟眉心一下子锁得更紧,口气也转为严厉:“不是说了不准如此穿着!你听不懂吗?还不快去把外衣穿上。”
“干嘛那么凶,是你自己叫我穿的。”亏她还在担心他,真是好心没好报!
转进内室,她很快穿上外衣,才踏出房门,就听那冷冷的嗓音道:“你出去玩吧,不用留在屋里。”
简直是变相地在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