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好吧,不再多说闲话了。”白衫男子口气一转,谈起正题道:“我这些年来行医江湖,走遍千山万水,自然也看遍各色奇症。其中,也曾遇过几位同样中了寡妇掌的姑娘。”
“寡妇掌…”虚弱的应声,并无太大兴趣。
“是的,想来羌寡门对待仇人的手段都是如此狠辣,却也因此救了你一命。你只要跟那两位姑娘换血,不仅她们身上的毒自然能消减几分,此后你也不用再受每月的毒发之苦。换血之后你若肯照我的方法调息养生,必定可安享天年,保证你可长命百岁。”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才接着问下去:“就是不知道,你愿意让我治疗吗?”
可以继续活下去了。
左封迟却一时答不出好,甚至连点头也办不到。
见他迟疑,白衫男子也不点破他为什么迟疑的理由。他悠然起身,留床上的人
去沉思面对自己心情,只丢下一句:“你好好考虑考虑吧。”
…
“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为什么我师弟比之前还憔悴许多?”一名身着华服的魁梧男子跟在白衫男子身后追问不休。“你是不是欺负他了?我师弟身子已经够糟了,你还落阱下石,要是又害他吐血,即使你能医他,我也不饶你…”“我那天只说了,我可以救活他而已。”被缠烦了,终于懒懒开口。
“救活他?这样他干嘛闷闷不乐的?你那时明明进去了大半天,其它还说了什么?”
“其它的不重要。”
“不重要?”
“重要的是让他看清自己心情,并作出选择,看看这世上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一直悬挂着世俗的虚礼,只会坏了蓉儿当年的一番苦心。”
“说来说去,你还是为了蓉儿!”齐颠苦着张脸。“这么说来,我们还要再继续瞒下去喽?”
他真的很苦啊!因为他怕他再也撑不下去了…两边都是…
“你们需要瞒我什么?”
冷不防身后冒出的问句,几乎要吓飞齐颠的三魂七魄。他赶紧回身,看向那个在飘雪日子却仅穿着一件单衣的人。
“十、十七师…师弟,外边这么冷,都已经入冬了。你不能穿这么单薄就跑出来,会染上风寒的。”齐颠想把形销骨立的人拖回木屋内,却被那冰刀般的目光割得无法动弹。
“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病体虽弱,气势依然逼人。
齐颠面部扭曲,暗自叫苦,话却像背好般流畅:“没有啊!大师兄为人这么诚实又关心你,怎会存心瞒你什么?你送了我那么一把好剑,师兄都还没报答你呢。怎么可能会有事骗你?”
“原来不只瞒,你还骗了我!”阴飕飕的口气。
“啥?我怎么…没、我没有骗你啊!”齐颠寒毛直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慌张挥手否认,眼睛却心虚地飘向一旁去。
左封迟看向在旁静观不语的白衫男子,语声肯定地问:“她在哪里?”
…
朔风冽冽,大雪纷飞,刺骨寒风吹在单薄的身上,在雪中行走的人却丝毫不觉寒意,反而有股温暖不断由身子里冒出。
因为侯儿还活着。
她还完好如初地活在这个世间上,毫发无伤。
老天…左封迟感激地闭上眼。听到这消息,他什么都顾不了,甚至忍下想当场把大师兄埋进土里的冲动。一知道侯儿就在离他不到一里的空地木屋里后,他马上动身,身上只披着一件齐颠急抓来的披风。在喝令齐颠不准跟来后,他便独自前往。
他不知侯儿是如何被说服的。
那一大摊血…是自侯儿跟另外两位姑娘身上所取出。出自一人必将致命,但若是出自三人,那便是于体无碍了。
加快了不稳的步伐,左封迟微喘着气,数日卧榻未及梳起的黑长发,在风雪中轻扬,如同卸下束缚的情丝。
过了树林,入眼是一片空旷之地,齐颠所说的小木屋就在空地的尽头。木屋前有个雪人,是每年冬天侯儿都喜欢在山上堆的那种…才光看到那雪人,他心中便激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