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们小时候不是还认识吗?德瑞管家说你曾经在这里住饼一段时间。”
“那又怎样?”裴蓝咬牙“只因为我小时候住饼这里,他就有权不顾我的意愿强留我下来,还偷窥我的一举一动?”她凝紧眉,一字一句自齿缝中逼出“我告诉你,艾玛,你的主人简直有病!”
正常人谁会拿一个小女孩的承诺当藉口强迫她留下来?米凯的精神状态肯定有问题!
“不,小姐,你误会了,主人他决不会偷窥你的…”
“艾玛,”裴蓝望向一心为主人辩护的女孩,心底微微不是滋味“你就别为那个男人辩解了吧,他虽然雇用了你,可不表示他做的每件事都是对的。”
“不,我是说真的!”热切且尖锐的嗓音打断裴蓝“主人真的是一个好人。”艾玛固执地宣称,蓝眸跃动着两簇火苗。
裴蓝只能无奈叹息。
“我知道你一定不相信,小姐,可你听我说个故事后就会明白了。”
“什么故事?”
“你知道吗?小姐,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吗?”
“我不…知道。”裴蓝微微困惑“你不是被米凯雇用的吗?”
“是的,我是被主人雇用的,两年前,我高中刚刚毕业时,他便慷慨地提供我这份工作…其实,就连我这几年能够上学也都是由于主人的帮忙。”艾玛凝望她,眼眸流露一股哀伤“十年前那场内战,我们失去了家园,整座村庄都被火给烧了,受了伤的妈妈带着我跟弟弟匆匆逃难。是主人…是他救了我们一家人,将我们安顿在山下一栋房子里。”她嗓音一哽,蓝眸微微泛着泪光“要不是他,我们全家根本熬不过十年前那场内战,是主人收容了我们,让无家可归的我们有了栖身之地,是他救了我们,还慷慨地答应让我来这里工作…”
裴蓝听着,怔了,虚软的身躯跌坐在床“你是说…米凯救了你们一家?”
“是的。包括我爸爸,战争结束后他失去了一条腿,也是主人拜托家族医生为他动手术,装了义肢。”
“那是…真的吗?”
“是真的!”艾玛热切地点头“不只我,还有其他许多人也都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来到这里的。你可以去问问莉莉、文森、汉默先生,还有厨娘阿姨,他们都会告诉你类似的故事。”清柔的嗓音坚定地强调着“那个时候为了收留因为内战而颠沛流离的人们,主人特地在山下盖了好多房子,定期让人运送物资进来,还盖了间学校让那些家里有孩子的免费就读…那所学校现在还在,专门提供奖学金给哈斯汀境内各地的穷困学生。”
这是…真的吗?那个阴晴不定的男人真的做了这许多善举?
如果他真是艾玛口中这样的善人,为什么要软禁她?为什么要对她做出这种事?
裴蓝摇摇头,不愿相信,可原先冷凝的冰心却似乎慢慢开始消融了…
“说真的,小姐,”艾玛的嗓音再度扬起,蕴着淡淡困惑“自从我认识主人后还从没见过他对谁发过脾气,你…算是第一个吧。”
是吗?樱唇自嘲地一扯,看来她真是“独邀宠幸”了。
“你的主人说不定很讨厌我吧。”
“不不,小姐,主人绝不是讨厌你,他…一定很喜欢你。”艾玛急急说道,蓝眸闪着灿光“刚才他不是跟你大吵了一架吗?可却一直待在门外没走,一直等我来了,交代我要好好照顾你后才离开的。”
裴蓝闻言,微微颦眉,却是默然不语。
“他真的很关心你,小姐,放着自己手受伤不管,只一味担心你…”艾玛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裴蓝低声打断。
“别说了,艾玛。”她摇摇头,嗓音闇哑“请你…让我静一静。”
他救了艾玛以及她的家人。
不只他们,还有待在这座宅邸堡作的其他人,他们大部分都是在烽火战乱中失去了苦心建立的家园,在一阵令人心酸的颠沛流离后,终于被这座豪宅的主人收容。
所以,这些人才会对她的被软禁视若无睹吧。
即使明知她是这个国家军务大臣的女儿,即使明白有一天这件事若被揭露,也许每一个人都难逃法律制裁,他们仍决定义无反顾维护其主。
因为米凯对他们而言,不只是付钱雇用他们的主人而已。
他是解救他们的恩人一念及此,裴蓝深深叹息。
难道真是她误会了吗?他果真不是她所想像的那种低级无聊的变态偷窥狂,他强留下来并非真要她成为自己的禁脔,而是真有什么特殊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