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会面无表情。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要你刮目相看!”
**
她的确令他刮目相看。
自从下定决心后,她进步神速,不论武术或枪法,她都轻易达到一般人无法轻易超越的境界。
当然,他需要的不只是“一般人”他要的是顶尖高手。
要达到顶尖高手的境界,寒蝉还需要多加练习,这也是他要求她日日夜夜不得放松的缘故。
而她,也极力配合,除了吃饭、睡觉,便是依着他为她安排的进度勤练、苦练。她练武术、习枪法,同时,在他要求下继续学校的课程。
她够聪明,也够努力,因此能够多管齐下,不仅在学校成绩优秀,在与他对打时,也愈来愈能取得攻击的机会,而枪法,更几乎比他神准。
一念及此,蔺长风一对浓眉不禁挑起怪异的弯弧。
他相信,只要再过几年,这小妮子纵然功夫不及他,枪法迟早也会胜过他。
射击这玩意跟体力无关,跟灵敏度、集中力却绝对成正比,而后两项天赋,寒蝉绝不输他。
可最令他赞赏的,自然不是她在射击或武术优秀的表现,他早料到她有此潜质,而是她隐藏情绪的功力。
一个十四岁少女懂得控制情绪,很难令人不佩服。
即便对她要求严格的他,偶尔也忍不住想为她的表现喝釆。
就譬如现在吧,她明明在与他过招的时候扭伤了脚踝,却一声不吭,连黛眉也不曾稍稍一颦。
她隐藏得很好,就连一双湛幽美眸亦不曾流露一丝痛苦。
如果站在她面前的人不是他,或许根本无法察觉她扭伤的事实,可他却发现了,定住了她还不自量力想朝他飞身一踢的纤细身躯。
“别动!”
“怎么?”她扬首望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停住两人的对战“有人来了吗?”一面问,她一面凝神,迅速朝左右张望。
因为蔺长风白天通常必须亦步亦趋跟着楚行飞,所以每回要对她进行训练或考核,总要趁夜半时分,两人要不就躲在楚府庭园最角落的武馆,要不就在隔音设备一流的射击馆,总之,就是要痹篇众人的耳目。
“没人。”蔺长风淡然应道,双臂一面用力一压。
寒蝉不由自主坐倒在地,明眸怔然凝定他“怎么回事?”
“我们不打了,今晚就练习到这儿。”
“为什么?我们才练不到半小时!”她忍不住抗议。
而他淡淡扫视她一眼“你碓定自己还可以吗?”
她心一紧“为什么不行?”
“你受伤了。”说着,他蹲下身,右臂一伸,准确地扣住她扭伤的右脚踝。
她吃痛,银牙本能一咬。
“没错吧?”
“你…你怎么会知道?”她明明已经拚命控制自己了,要自己无论如何不能显露出任何疼痛的表情,为什么还是瞒不过他?
“因为你额头冒汗。”他彷佛看出她的疑问,淡淡解释“而且,我发现你悄悄瞥了自己的脚踝好几眼。”
“原来…原来如此。”她低语,忍不住落寞。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够好了,没想到还是如此轻易被他看透。
精神一颓靡,脚踝的疼痛便仿佛忽然明显了,痛得她眉尖不停抽搐。
他当然察觉了“咬紧牙。”他命令,一手将她右小腿搁上自己大腿,另一手则用力揉抚她的脚踝。
她倒抽一口气“你…你做什么?”
“别动。”他蹙眉,用力扣住她直觉想躲开的小腿,温热粗厚的手掌仍是不停替她按摩。
寒蝉瞪着他专注的举动,身子不觉僵直,仿佛害怕自己的脚踝又会忽然吃痛,又彷佛是恐惧那朝她肌肤直透过来的奇异温暖。
他…这个冷血的神剑蔺长风竟然替她按摩?他也有…他原来也有如此温柔的时候?
不,怎能称得上温柔?寒蝉连忙在心底斥责自己,他那公式化的动作只能说是以自己多年的经验替她缓和疼痛罢了,怎可能包含一丝一毫温柔的成分?
这个形容词不适合他,一辈子也不适合神剑蔺长风!
“…好多了吗?”彷佛过了一世纪之久,他才抬起头,眸光直直射入她明眸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