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楚行飞,可后者却浑然不觉,只是神态激昂地瞪着蔺长风,语气凌厉“不许你再说了,长风,我不许你这样吓她。”
“我吓她?”回望他的灰眸甚至比他还凌厉几分“我只是实话实说。”
楚行飞神情震撼,咬牙不语。
对他的反应蔺长风彷佛感到很满意,扬起淡淡笑弧“你能否认吗?”他闲闲地问。
楚行飞仍然保持沉默,半晌,忽地撇过头,旋身走向一直软跪在地的戚艳眉,伸出手“我们走吧,艳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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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楚行飞与戚艳眉两人的背影消失于视界,寒蝉才放松弓直紧绷的神经,从藏身处悄然走出来。
她步履轻逸,但蔺长风仍是敏感地察觉她的存在“枪可以收起来了。”他说,语气淡漠,修长挺拔的身躯依然背对着她,自顾自地往吧台前调着酒。
她颔首,听命将手枪重新藏回,墨黑瞳眸一直凝定他,直到他终于转过身子,微微沙哑的嗓音才自唇间吐逸。
“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楚行飞在爱尔兰杀了你父亲?”
他耸耸肩,轻轻晃了晃威士忌酒杯,跟着浅啜一口。
“是真的吗?”她微微拉高嗓音,为他的漫不经心感到困惑“你是因为这样才那么恨他?才千方百计要报复他?”
“我?恨他杀了我父亲?”灰眸倏地一冷“那男人死了最好,我一点也不遗憾!”
她一愣“那是为什么…”
他冷冷一笑,再度浅啜一口威士忌“不论那家伙是楚行飞或其它任何人杀的,都
不干我的事。”
“可是他是你父亲…”
“我没有那种父亲!”他锐声驳斥,语声凌厉而严酷。
她怔然,望着那掠过他面上一道道阴沉的暗影,实在无法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样一段恩怨。
强烈的好奇心令她冲口而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长风,那你为什么那么恨楚行飞?你跟他到底有什么过节?他…戚艳眉说他是你弟弟!”
“他的确是我弟弟。”
“你为什么会恨自己的弟弟…”
“为什么你管不着!”凌锐的嗓音截住了她的话,伴随两束清冷无比的寒芒“你是我的属下,记住你的本分。”
她一颤,心脏紧紧一揪“你的意思是我没有资格过问你的一切。”
“没错。”
“我明白了。”她轻轻颔首,说不清那狠狠咬啮着胸口的是怎样一种疼痛。不论是哪一种都无所谓,反正她早就学会藏住自己的喜怒哀乐。
就算是中了枪,她也不会哼一声疼,更何况只是这种微不足道的小小疼痛?
她撑得住的…
“…我要马上进行计画,非要楚行飞跟我挂牌不可!”
“是。”她毫无感情地应着“我该怎么做?”
“替我联络龙门每一个大老,要他们在十一月底前全部在纽约集合。”
“理由呢?”
“告诉他们我要召开紧急会议,讨论怎么对付最近盯上我们的FBI。”
“是。”
“准备最好的炸葯。”他继续吩咐。
她却忍不住一惊“炸葯?”
“我要炸掉他们。”他的灰眸闪过一丝诡谲,可语音却淡漠,彷佛说的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全部,一个不留。”
寒蝉不敢相信“你说…要炸掉龙门所有大老?”
“没错。”他冷冷地说“包括楚行飞。”
“什么?”她瞪着他,呼吸一颤,心跳跟着强烈奔腾。
他是…认真的!他是真的想一举毁掉十数条人命…
为了杀掉楚行飞,他不惜以十几条人命陪葬?
天!他疯了吗?
他彷佛认出她神情的惊恐,挺密的剑眉一挑“怎么?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