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既嘲弄又冷傲“这里不是香港,曼如,只要我的律师执照没被吊销,我不怕没案子接。”
“你…”她气极,杏眸圆睁,纤纤玉指一扬,指向办公室门口“你滚!宾出我的办公室,滚!”
他冷冷瞪她一眼“我会离开,可绝不是用滚的。也许你的眼睛不灵光,可请你看清楚,我是人,不是一条你可以呼来喝去的狗。”
“是吗?”她回瞪他,怀疑似地朝他上下打量,半晌,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语调甚至比他还冷淡几分“在我眼中,你比一条狗高贵不了多少。”
“尽管逞口舌之利吧。”他不怒反笑“等这桩案子开庭,你自然明白我程庭琛是不是一个能任你讽骂怒责的男人。”
她忽地蹙眉,呼吸因他阴森至极的神惰紧紧一凝“你…究竟想怎么样?”
“何不走着瞧?”他冷冷回应,黑眸阴沉合郁,教人无法认清其中意味“总之你过去对我所做的一切,我会加倍讨回。”
“你!”她藕臂一扬,眼看就要摔去一巴掌。
他却反应迅速地接住,将她柔嫩的手腕紧紧扣住“以眼还眼,以眼还眼…这是你教我的。”
他激烈的手劲弄得她手腕发疼,可她却毫无所觉,眼眸一迳怔怔地望着他面上两汪深不见底的墨潭。
忽地,纤细的身躯微微一颤。
他是认真的。
看着电视萤幕传来他对着摄影机静定发表宣言的画面,李曼如忽地深深呼吸。
他是认真的,当着采访记者、当着全国观众面前宣布他要为这桩凶杀案的嫌犯麦克。葛林辩护。
“…程先生,听说英宇集团跟贵事务所的关系一向良好,怎么你会决定为凶嫌辩护呢?”在沸沸扬扬中,一位记者拉高嗓音问道。
“我们与英宇确实关系良好。可这并不妨害我实现正义的理想,”他坚定地对着镜头说道,露出他那招牌的“百万烛光”的微笑“我相信我的当事人是无辜的,我愿意为他争取鲍平与正义。”
鲍平与正义?
李曼如瞪着电视萤幕,强忍着想要搬起重物砸电视的冲动。
他称之为那个凶手辩护为争取鲍平与正义?他该死的竟敢如此不要脸地在所有人面前装出这么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他才不是什么维护公平与正义的大律师,只不过是一个自私自利、公报私仇的伪君子!
他说那个麦克。葛林是无辜的,难不成有罪的倒是她无端被枪杀的哥哥,难不成他遭人枪杀还算是报应?
那可恶的男人!明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偏偏还有英国这群不辨是非的媒体跟着他起哄…
“曼姐,曼姐?”清亮的嗓音忽地扬起,唤回李曼如迷蒙的思绪。
她回眸,望向她留着一头秀丽长发的女特助…庄静。
庄静跟她好几年了,这回被父亲与哥哥拉来英国,她谁也没带,可却要求庄静无论如何要跟着。因为细心温婉的庄静一向是她最得力的助手,也唯有她,能察觉出主子最细微的情绪变化。
“有动静吗?”察觉一向沉稳的庄静面色有些苍白,李曼加立即知道不妙。
因为英宇集团这几天股价连续重挫,她担心有人乘机扫货,特别要求庄静替她注意市场状况。
现在看来,得到的肯定不是好消息。
“市场上好像有人正趁低吸纳英宇集团的股票,英宇建设、英华开发,都发现有人持续吃货。”
“是吗?”李曼如沉吟,早有心理准备“香港那边也是这样吗?”
“嗯,我请人查过了,香港那边英宇建设的股票这几天累计下来已被吸走百分之二的流通股数,还在持续增加中。”
“买家是谁?”
“不确定。”庄静蹙眉“买家是透过好几个不同的经纪商买入的,也许是同一个,也许是不同人…暂时还查不出来。”
果然有人趁低在市场上大量扫入英宇集团的股票,尤其是核心事业…英宇建设。
李曼如咬唇,脑海迅速玩味着特别助理告知的消息,愈是细想,愈觉得一切不单纯。
事情这么巧,哥哥一遭人谋杀,英宇集团的股票应声下挫,市场上便有人开始大量扫货。
她几乎可以肯定在市场上默默吃下英宇股份的人绝对是李氏家族中人…不是李开安就是李开云,或许两派联合。
是巧合?或是预谋?
不,不可能是预谋,她不相信那些李家人会为了争权而杀了她哥哥。
她咬牙,硬生生推开脑海不受欢迎的念头。
他们本来就想掀起派系斗争,只是正好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