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请接着说。”他至今还未听出她这故事底下的含义,但好奇心已被挑起。
翟府一辈,向来男丁兴旺,所以他自小除了母亲外,没与什么女人交谈过,因而自认对女人的心思并不熟悉。
虽说他在弱冠之年便成了亲,可他的前妻口才并不俐落,且非常谨守礼教,所以两人话说得并不多,不像尹滟衣总有许多奇怪的想法,与她谈话总让他耳目一新。
他听着尹滟衣接续道:“狐狸昂首阔步地跟着兔子进洞,可却没再出来过;隔了几天,兔子又在林里遇上了一头狼,它依样画葫芦地将狼带进洞里,而后也没再见过狼走出来,公子知道为什么吗?”
他瞧着她,依然不明白她到底想说什么,不过仍配合道:“洞里有陷阱?”
她微笑。“如果公子是兔子,定是只狡猾的兔子。”
闻言,他笑了起来。兔子?除了她,想必没人会将他此做兔子吧!
“不,不是这样的。”她顿了下继续道:“经过这两件事,兔子的名声在族里传了开来;有一天,一只粉兔子好奇地问他是怎么逃出狐狸与狼的爪下。免子微笑说:我带你进洞看看吧!于是粉兔子就跟他进了洞。一入洞,粉兔子瞧见里头都是骸鼻,堆得像一座小山,而在白骨堆中,就坐着一只酒足饭饱的狮子。”
翟玄领停下脚步,而后忽地大笑出声。
尹滟衣浅笑着。“很高兴公子欣赏,只要公子愿做那狮子,娶什么人对公子而言都没有差别。”
他止住笑,黑眸扫过她,她说服人总是采取步步进逼的方式。
她避过他犀利的眼神,继续道:“即使公子娶了像白兔般的妻子也无妨,只要您愿当洞里的狮子,兔子便永远安全,谁都伤不了。”
“姑娘错了。”他纠正道。“兔子虽多,可聪明的少,有胆识的更少。”
尹滥衣在心里叹口气,要说服他真不容易。
“我很欣赏姑娘,但不会强人所难,姑娘能再考虑考虑。”他温和地说。“嫁给在下能解决你我各自的问题,再者,翟府能让姑娘的弟妹谋得更好的机会,恕翟某说句无礼之言,除了老二,其它人并不是读书的料。”
尹滟衣瞅他一眼,而后低下眼,瞧着脚边的石子。“公子说得愈有道理,愈让人不安。”
他微微一笑,说道:“还有件事,不知会不会让你更不安?”
“什么?”她抬起眼。
“我听见后头有声音,有人跟着咱们。”他嘴角噙笑。“不,别回头。”他触碰她的脸颊。
她怔了下,感觉一股热气冒上脸蛋儿,红霞沁出,她慌张地退开半步。
“抱歉。”他有礼地说着,可黑眸里的笑意映照出他根本无任何悔意。
“公子…”
他举了下手,示意她不要出声。“姑娘想知道躲在树后的人是谁吗?”
她没出声,只是点了下头。
“他是跟着姑娘一块儿来的。”他说道。
尹滟衣眨了下眼。“我明白了。”
“姑娘的发簪…”他顿了下,抬手轻触她的头顶。
尹滟衣吓了一大跳,正打算退开,却听见一声叫喊。
“滟衣…”
她转回头,就见贰弟站在几尺外的树旁。
一旁的翟玄领露出一抹不可辨的笑意,思付着:终于现身了。
尹槊贰的脸色极其难看,他本来不想现身的,可翟玄领一再动手动脚,对滟衣不敬,他实在没法再忍下去。
“贰弟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