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是什么,信她的傻子?”
“不不不,您当然不是…”刘媒婆拉高声音,以盖过大伙儿的讪笑声。“在这扬州地界上,谁不知您翟大爷精明干练…”
刘媒婆接下来的歌功颂德翟玄领全没入耳,却瞧见尹滟衣不动声色地想隐在人群里离开,他微微一笑,说道:“尹姑娘要走了吗?”
众人的目光将尹滟衣尴尬地定在原地,她垂下眼,还未开口,只听得他接着道:“一块儿走吧!”
她惊讶地望向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刘媒婆立即道:“翟公子…”
“还有事吗?”翟玄领瞥她一眼。
“没…没…”她讪笑一声。
他朝尹滟衣走去,微笑道:“走吧!”
她急忙远离人群,恨不得生了翅膀住家里飞去,想到她方才口无遮拦的话语让翟公子听见,她就觉得羞愧,在其它人面前出糗都无妨,可偏偏让他撞见,唉…真想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
“姑娘与令弟还好吧!”
听见他的问话,她立即心生疑窦。“公子为何这么问?”
仿佛猜透她的心思般,他含笑道:“姑娘不用如此多疑,只是上回在林子里一别后没再见过姑娘,不知你与令弟回去后是否起了争执?毕竟你当时对他鬼祟的行为甚为不悦。”
一提起贰弟,尹滟衣顿时心情沉重起来,再忆及媒婆方才不干不净的影射,她的心情更是如坠入五里深渊,最近怎么什么事都不对劲呢?
“姑娘没事吧?”他温和地问。
她回过神。“没事,公子怎么会在这儿?”她随口问。
“约了人在这儿谈生意,正要走,就瞧见姑娘遇上了些麻烦。”他顺口说。
一想到方才的事,好不容易褪去的红晕又染了双颊。“让公子见笑了。”刚刚实在是太冲动了,才会这样口不择言。
“不,该说是开了眼界。”他低头瞧她,双眸酝笑。“没想到姑娘生气的时候,骂人也讲究。”
热气冲上脸,她尴尬地低下头。“公子莫再提了。”
他轻声笑着,她急忙转个话题。“我得回去了。”
“我送姑娘一程。”
“不用了。”她急忙道。“不好耽误公子的时间。”
“没什么可耽误的,除非姑娘担心让令弟撞见,又惹得他不快。”
“公子多心了。”她瞧他一眼。
“是吗?”他微笑与之相对。
“公子总是要怀疑我说的每一句话吗?”她反问。
“当然不是。”他的笑意加深,与她谈话总是令人心情愉快。“因为知道姑娘顾忌令弟,所以难免有这样的疑问。”
尹滟衣蹙眉颦额,脸上是淡淡的愁绪。
见她低头不语,他便换了个话题。“听闻翁老爷子将姑娘数落了一顿,没为姑娘带来麻烦吧!”
“麻烦总是有的,也不差这一项了。”她叹气。
“姑娘没想过若真嫁给在下,很多问题都能迎刀而解。”他说着。
“前有恶狼,后有猛虎。”尹滟衣喃喃自语,才躲过一个刘媒婆,又来一只棘手的。
翟玄领朗声而笑,尹滟衣吃了一惊,这才发现自己不经意地将心里的话给说出口了,她尴尬地嫣红双颊,连忙低下头,盯着自个儿的脚,她眨着眼睑,忽然道:“我会考虑的。”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什么?”
她长叹一声。“我会考虑的。”
。…。…。…
她的考虑并没有拖太久,当晚,贰弟与杉弟为了她的婚事再度起争执,两人竟在她面前大打出手,着实让她痛心不已,也吓坏了坛肆与浅舞,他们两人都已不是黄毛孩儿,可竟为了她的婚事失去理智,兄弟反目。
当晚,她一宿末眠,想着爹娘对她的托付,而后终于痛下决心,应了翟家的亲事。于是半个月后…
罢开始她并不敢让贰弟知道,只得偷偷进行着。她告诉翟玄领,她并不需要一个铺张奢华的婚礼,唯一在意的只有两个,一是弟妹要跟她一块儿进翟府,二是她希望能解开贰弟的心结,继而专心应考。翟玄领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于是半个月后,尹滟衣坐上大红花轿,进了翟家门。
如今坐在这贴满“囍”字的新房内,听着外头隐约传来的喧闹声,尹滟衣觉得自己仿佛置身梦境中,虽然他们已“牵巾”拜了祖宗排位,也“撒帐”、“合髻”且饮了“交杯酒”但还是有种虚幻之感。
“小姐,这是新房,您不能进去。”
“我就要进去。”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