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急忙安抚他。“我没这意思。”她垂下眼。
他抚过她肿胀的眼皮。“以后不许再落泪了。”
她点点头,将脸藏在他胸前,而后轻轻叹口气,做人妻子,真是好难啊…“相公?”她迟疑了下而后才继续道:“妗娴姐姐一定不会像我这样惹相公生气吧!”
他愣了下,不懂她为何会突然提及亡妻。“是不会。”
她长叹一声,将脸蛋埋在他的肩窝。“相公应该娶名门闺秀的。”
“为什么说这些?”他轻抚她的腰背,感觉她偎得更紧。
“她们会择词而言,适时而止,不道恶语,也会曲从,逆来顺受。”她顿了下又道:“而且行不回头、语不掀唇、坐不动膝、立不摇裙、喜不大笑、怒不高声…我一样也做不到。”
“我知道。”他又不是今日才认识她。
“相公恼吗?”她轻声问。
他微笑。“你又想拐着弯说服我听你的意见?”
“夫君真多心。”
他轻笑着亲吻的额头。“你不需要做到如此地步,我已经有过这样一个妻子了。”
她眨着水亮眸子。“你们都聊些什么呢?娘说你在外头的事不宜过问,府内的事又不能同你说,所以我很疑惑,以前你与姐姐都说些什么?”
“我们没说什么。”他与亡妻结婚两年,可真要说起来,相处时间并下长。“那时我很少在家,几乎都在京城跟江南两地来回。”祖父为了让他熟悉漕帮大小事务,所以让他押运,因为实际参与是知悉运作过程最深入的方式,
“那你在家时,都同她聊什么?”她又问。
“没聊什么。”他回答。“她是个很娴静的人,而且顺从。”她不像滟衣,有说不完的话题,再者,他也不知如何与女人聊天,所以他们彼此很少交谈。
他对妻子的印象很模糊,只依稀记得她是个温婉娴静的人。
一听到顺从,尹滟衣便噤了声。
妻子突然的沉默让他有些不适应,他抚上她的脸。“怎么?”
“没有。”她不想与丈夫讨论“顺从”二字,不然恐又会再起争执。
尹滟衣望着丈夫温和的脸孔,抬手轻触他的五官,喜欢他在自己指尖下的感觉。“相公。”她软软唤了声,望着他黑眸中的熠光。
他没说话,只是凝视着她,不知为什么,每见她一回,便愈觉她美。
当丈夫欺近她时,她脸儿酡红,双眸闪动醉人之色,她勾上他的颈项,沉浸在他熨热的诱人深吻中…
。…。…。…
甚少人知道翟家藏了一位绝美的三奶奶,因她深居简出,只是恬适地窝在怡园中,对府上的一切事务向来不多过问,而尹滟衣在嫁进翟府三日后,才终于得以进入怡园一探究竟。
当她第一眼瞧见温丝萦时,确实为她的美丽而惊叹,可精确来说,她的美丽并不全因她的外表,而是一种特殊的韵味,一举手一投足都有种醉人的酥软。
“三婶非常美丽。”尹滟衣由衷地说。
她的嘴角微微牵扯,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色不过皮相,再过十年,便要凋萎,再者美貌有时…”她顿了下。“不过是种诅咒。”
尹滟衣诧异地注视她,温丝萦微笑。“吓着你了?”
“这说法有点吓人。”她也笑。“但也未必不是事实。”
“女人只有美貌那是空壳,加上才慧,便是绝色,可若无好运相衬,都只算悲哀。”温丝萦虽是笑着,可语气却带着苦涩。
“三婶觉得悲吗?”她轻声问。
她为她斟满茶,美眸轻掩。“悲吗?”她轻语。“不,只是有点儿瑟索。”
尹滟衣正欲追问,她却转了话题。“嫁来翟府还习惯吗?”
“还好。”她目不转睛地瞅着她,虽已年过三十,可她看起来仍像少女般,却又此少不更事的闺女多了份成熟的韵味。
温丝萦盈笑着。“你比妗娴强韧多了,应该能适应得很好。”
她讶异地睁大眼。
“主子,大爷来了。”温丝萦的身边人汐朝突然出现在门口。
尹滟衣转过身,瞧见翁舅翟治临走了进来,她急忙自椅上站起。“爹。”她福身行礼。
翟治临有些讶异见到她,不过立即恢复镇定,他点个头。“不用多礼。”他身材修长挺拔,今年四十七,面容温善,留着美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