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血管之间。有没有一种注射液叫作快乐,可以在任何她需要的时刻补充她的缺乏。
病房无人、安静,偌大的洁白空间里,一束鲜花无疑能吸引全室的注意,黑凡二字更是嚣张地横梗在花束之间。
“公孔雀。”她忍不住反感地咕嚷了一句。
“得意吧!黑凡、白奇居然都为你痴迷。”
一声讥诮伴随着一股菸味散入空气之中,谢绮皱眉看着那推门而入的王耀隆。“你来在这里做什么?”不想恨他,并不代表自己必须喜欢看到他。
“我是来告诉你好消息,否则你以为门口雷杰和卫洋平那两尊门神会让我进来吗?”王耀隆镜面下的双眼,已经很久不曾闪耀着这样的神采。
“什么好消息?”了无兴趣地问了一句。
她希望的好消息只有一个,却只有老天爷能办得到。
“筱雅要订婚了。”
“恭喜。”她简短地说道,搞不清楚这人干嘛一睑算计的表情。
很快地,她懂了。
因为“他”正拥着王筱雅出现在王耀隆的身后。
那俊深眼眸中的深深凝视,让谢绮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是白奇!谢绮拼命地告诉自己,却移不开与他一父缠的视线。不是白奇!然则自己心上的每一处神经因何而揪痛?那样静沉的表情,不可能是别人哪。不是白奇!可是他散发的强势存在感,是白奇才有可能带给她的感觉。
“谢小姐的身体还好吗?”黑凡含笑的言语,却炸走了谢绮脸上的殷殷期待。
谢绮不自觉地握紧起拳头,用力到指节全泛了白。他不应该这么笑的!
不!她不该把自己弄成一个精神耗弱的女人。白奇只是一个历史名词了,黑凡才是现在不可抹杀的事实。
“你别太激动。”黑凡指指她手腕上的针筒,一迳是那个灿亮的笑容。
谢绮的眼睛扫过王筏雅掩不住的愉快,她别开眼把自已缩入被子间。
“你还好吗?”王筱雅靠在黑凡身边,由他握着手。这样的感觉她期待了好久。生平第一次,她觉得上天是公平的。
“恭喜你们订婚了。”谢绮淡淡地说道,看着点滴里滑下的透明液体。
白奇死后,那些泪也是净往体内流,她现在够资格称为水做的女人了。
谢绮勾起唇角,露出一个任谁都会鼻酸的笑容。
黑凡却一耸眉,朝王筱雅做了一个不解的表情?
“还有事吗?我想休息了。”谢绮谁也不看,所以也就没注意到王耀隆和王筱雅的视线从没离开过黑凡。或者该说这两人没错过过黑凡看着谢绮的每一秒光景。
“我要把运海帮移出台湾。”王耀隆突来的一句话
“很高兴你终于做了件对人类有益的事。”谢绮认真地说道。
“别高兴得太早。”王耀隆冷冷一笑。
“你是什么意思?”她皱起了眉。一双精光毕露的眼还能有什么好事!
“没什么意思,只是来告诉你一声。如白奇所愿,运海帮很快地就会结束。他的高峰没人能再创,我也不要一群士气低落的兵,所以我用白奇这个名字开创了新帮派。”王耀隆一笑:“你认为他在天之灵会高兴吗?”
“你为什么要这样?他已经死了!”
“我有了新帮手,他可以为我开创另一个新世界。”王耀隆看了一眼状似亲密的两人,难得出现在眼角的笑纹竟张牙舞爪了起来。
谢绮抿紧双唇,瞪着王耀隆。她第一次怀念起白奇的丧礼,至少王耀隆在那时候还比较像个人。
“有了黑凡,我现在可以很开心地告诉你…”王耀隆显然对她的不悦颇为自得:“我很高兴白奇死了。”
“滚!我希望这辈子再也不要看到你们。”谢绮沉着声,没有歇斯底里的大喊,只是狠狠地把一只茶杯摔到他们面前。
“你好好休息吧!”王被雅小声地说着,怯怯地拉了下黑凡的手。
黑凡一手挽着王筱雅,走到谢绮面前伸出手:“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