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声的哭泣哪。
“你在哭吗?我有那么多的心情要和你分享…”
蒙在她身上的大掌顿时一紧,她被抱得更紧,他如雷的心跳催眠似地在她耳边拍击着。
她着急,急着只想张开眼或者是推开他的手,看看他的人是否无恙,但是她没有力气、她真的没有力气。无力感侵蚀了她的四肢百骸,她整个人昏沉沉地趴在他的胸前,再没有足够意识清醒。
“给我时间。”
谢绮点点头,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力气点头。如同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睡着,如同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如同她不知道她为什么就是知道白奇一直陪伴着她、陪伴着肚里的宝宝说话。
额头冒出汗,她感到有人扶起她,喂她喝了口水。
谢绮皱了下眉。他的手为什么变温热了?
“醒了吗?”男人问道。
他没走!
谢绮心怦怦地乱跳着,没法子一下张开眼睛,她捏紧拳头,在几次施力之后,才有法子扬起她的眼睑。
迫不及待地一望,她水光的眸,对上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
男人关心地看着她,男人在笑!
男人不是白奇…
“为什么这么震惊?”黑凡含笑问道,把水杯交到她手里。
“刚刚…一直都是你吗?”她惊愕得甚至没有时间擦去眼睫上的泪水。
“这里是我的套房,你以为还会有谁?”
“不可能…不可能…”谢绮盯着他的眼、盯着他的容颜,最后她尖叫了一
声,用力地抱紧了自己的头。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我没事。”只是快疯了!
否则怎么会失常到把将黑凡当成白奇,哭诉着她的心情呢?
“要用餐吗?你有了孩子,不应该饿着自己的。”他绅士地扶着她坐起身。
“我想吐…”
谢绮表情痛苦地捉着他的手臂,黑凡惊惶失措地推开了她。
“我不会吐在你身上的。”她青白着脸色,不知道是身体难受或者是心寒让她更不能忍受。
白奇不会这样对她…
“我扶你。”黑凡不自在地将她的身子重心摆到他肩上,撑扶她进入洗手间。
谢绮把头埋入脸盆里,止不住乾呕的和眼泪全决堤在哗然的水声之中。
不该来看黑凡的…同样的眉眼鼻,黑凡就让她感觉不自在。一具巧夺天工的木偶再怎么好看,都还是木偶。
她虚弱地把脸贴在洗脸盆边,让磁砖的冰冷清醒着自己。
“你好一点了吗?我进来扶你好吗?”黑凡敲着门,轻声问道。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漱了口,用力甩去昏沉的感觉,她亦步亦趋地扶着墙壁走回客厅。
“在我回去之前,我希望把话说清楚。”她在他不放心的目光下,总算是坐到了沙发上。“我已经来赴约了,也请你离我们母女远﹂点。我和王筱雅是朋友,我不希望破坏这样的交情。”
“我和她不会因为你而改变什么。”他拧着眉,显然还在适应她乍变的情绪。
“是吗?那最好,我要走了。”谢绮扬起眉不想再多说,更不想让他有机会发问她之前失控的情绪。
她一转身,脚底却踩到一张从桌子下飞出的画纸。
“还给我…”黑凡胀红了脸想抢过画纸,她却已经把画拿起来观看。
黑色炭笔勾勒出的世界,让人印象深刻地无法抹灭…坟墓间的骷髅紧抱着死神的大腿、蛆与尸体在荆棘间相互依偎着、镰刀飞舞在空中、厚重的云朵间隐藏着一个…
“我还没看完。”她惊叫了一声,画纸已然落回黑凡的手中。
“这是你画的吗?”她试探地问道。
黑凡没答话。
“别丢掉啦!”她冲上前想阻止,无力的腿却跌了一跤:“别丢!你画得很好!只是…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