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当然要加很多的糖和奶精,才像饮料而不是葯嘛!
“不喝了?”他揶揄她。
白他一眼,她捉起水杯全都喝进肚子,冲淡苦味。
“我要睡了。”她宣布。躺在床上,等人服务。
“早该睡了。”莫可奈何地摇头,却温柔无比地为她盖好被。
“你不睡?”她用拳头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呵欠。应该是一个小时前吃的葯开始发挥作用了吧…
咖啡不是提神吗?怎么愈喝愈想睡?
“我待在这里看你就好了。”握住她的手,凝视着她。那目光是须臾未曾移开的极度专汪。
甜甜一笑,将脸庞半埋在枕头中,呼吸逐渐平稳。
身子不自觉地往有他的床边靠拢,末了还把他的手臂当成枕头一样地靠着。
“喂…你以后叫什么名字?”她低喃着,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先叫黑凡一段时间后再改名回来,其他人最多以为黑凡模仿白奇成痴,胡说一阵也就云淡风清了。横竖白奇的骨灰已洒入大海,无可比对了。”
“人家会以为我水性杨花,丈夫刚过世就另结新欢。”睡意浓浓间,她说的话可没考虑什么原谅或不原谅。
白奇深邃的黑眸乍现出光采,心情澎湃地望着这个紧抱着他手臂的女人。
“决定原谅我了?”他低声问道。
床上人儿安静地没有回话,他不自在地牵动下嘴角,对着她平静的娇颜慢慢说道:“我这个问题问的太早了,对吗?我隐瞒你那么久,你就算和我计较一辈子,那也是我该承受的事。”
谢绮仍然沉默,白奇的心情沉到谷底,他黯然地一笑,不再开口。
然后,便听见她磨牙的声音…她睡着了。
“你这个呆子。”他笑骂的是自己,不料神奇的事居然发生了…
床上的人居然有了反应。
“你又骂我?”她含含糊糊的说话只有他听得懂。
“我骂的是我自己。”爱怜地拍拍她的颊。
“你骂过…我还没和你算帐!”她努力地想睁开眼睛的成果是变成一头猫头鹰。
“我骂你什么?”他的笑意只维持了一秒,因为他心爱的女人已经无意识地扯他的手臂,直到她满足地在他的胸膛叹了一口气。
“你告诉黑凡,说我因为太多人的骄纵而蠢笨。”这句话她背得很清楚,不过忽地眼皮就困了下来。
“我没说那样的话。”他皱着眉否认。
“有…黑凡说那个人告诉他的…我说完了。”呵…又打了个呵欠。翻身,睡着。
那个人!
白奇瞪着她的脸,脑中所转的念头迅速和原先的怀疑于是重叠…
除了他、翁医师、雷杰、卫洋平和黑凡之外,还有谁知道他此次变换身分的真相?
又是谁告诉黑凡他杀害了王子扬?他之前怎么会看不出来黑凡居然对他有那么深的敌意,深到要杀害谢绮来报复?
这个人是谁?
门把发出极轻的声音,白奇警备地侧过身,表面是埋首在谢绮肩膀休息,实则是透过谢绮的发缝间观察着。
门口吹入一丝风,又被门板无声无息地挡住。
白奇控制着他的呼吸,来人的敌意让他寒毛全都耸立起来。谨慎地投过视线,那素面的衣裙让他的心一凛…
一个他完全未曾预料到的人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那些食物和咖啡!
白奇的呼吸转为无声,没有任何动作,等待着她的下一步。
匕首在她的手上一亮的那一刻,他飞快跃身挡住了那把笔直落到谢绮胸口的刀!
“住手!”他甫落地站好,她的手腕已被扣到身后。
刀,被扔在地上。
“你怎么可能醒着!”王筱雅脸色惨白如纸,手腕不住地颤抖。
“咖啡太甜。”他冷冷地瞪着她。
王筱雅空洞的眼中流下了两行泪,整个人像被冰块冻住地站在原地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