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鱼给藏起来…”
“咱们先抓到鱼再说吧…”
“嗯…要藏几条好呢?五条会不会太少…”
“先『抓到鱼』再说吧…”
“我看还是藏八条好了…”
“…”“要藏在哪儿比较好呢?”
“…”“嗄?徒哥哥,你怎幺不说话?咱们都还没开始吃鱼,你又被噎到啦?”
“随你,你高兴就好…”他虚应一声。
吃鱼?哼,他们现在连条鱼尾巴都没见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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潺潺流水,在绿树翠林间蜿蜒流动。
丁儿戏一手勾着一篮热腾腾的包子,另一手则提着刚从河里汲来的一桶冰凉河水,吃力地朝山洞方向蹒跚前行。
今早她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然回到柔软的床卧上安睡着,前一夜拥着司空聚入眠的记忆,顿时宛如一场梦境,变得虚幻而不真切…
可她浮肿的双眼却又在在提醒了她昨夜曾经哭过的事实!
她是司空聚已过门的妻子,守在他身边照顾他是她目前唯一想做、也是唯一能做的事,其它的,她不愿再多想。
“聚哥哥…”
一接近山洞口,没看见司空聚,丁儿戏直觉地环顾四周叫唤着。然后,当她想起司空聚极可能正在山洞里工作时,她随即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地摸黑进入。
“聚哥哥,你在里面吗?儿戏要进去喽…”
循着一阵阵清晰回荡的敲击声,丁儿戏惶惶不安地提着包子和水走进洞穴里;一抹微弱的烛光在黑暗中跳动着,拖曳出司空聚隐隐晃动的身影。
“先搁在一旁,我现在不饿。”
不需多想,司空聚已明白她的来意,只见他手里持续着敲击石块的动作,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丁儿戏不以为忤地挑了个不会妨碍他工作的角落放下包子和水桶,然后安静地蹲着,双手托颊专注地打量他忙碌的背影。
她听阿徒提起过,聚哥哥最近正为寻宝进度没有明显进展而恼着,她不知道该如何帮他,只能静静守在一旁等他开口。
她想,或许他也会有需要她帮忙的时候…
“你…”司空聚停下动作,才刚回过头,丁儿戏整个人马上弹跳起来,一副随时听令行事的模样。
“什幺?什幺?有什幺需要我帮忙的吗?”她热切急问。
“不需要,东西放下你就可以出去了。”司空聚冷沉道。
“可是,我…”为难地扭着十只手指头,丁儿戏战战兢兢探问。“我可不可以…留在这儿?”
见司空聚板着一张脸,还未等到他的回答,她连忙又补充:“我绝对不会妨碍你工作的,绝对!”
沈默半晌,司空聚盯着她,冷冷地说道:“你不陪着那娃儿可以吗?”
“娃儿?”她迟疑了下,才明白他的意思。“啊,你是说傻愿吗?她和阿徒在一起,不用担心的。”
“哦,是吗?”他想起脸上的抓痕,倒是开始担心起他那个笨徒儿也会惨遭那娃儿的“魔手”摧残。
“傻愿听话又乖巧,她懂得照顾自己…”完全听不出司空聚的“弦外之音”丁儿戏仍径自说着小傻愿的好话。“你只要再多和她相处一阵子,你就会发现她确实是个可爱的孩子,真的!”
闻言,司空聚微挑单眉,不置可否。他放下掘土的工具,伸手从篮子里拿起包子,三两口就解决了一个。
丁儿戏笑看司空聚的“狼吞虎咽”一股心满意足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是我特地带给你的,不会有人来抢,你慢慢吃…”她慌忙卸下背在身上的水袋,道。“来,喝点水,别噎着了。”
递过水袋,她又将挂在脖子上的白巾放入盛满水的木桶中打湿,然后取出拧吧。
“喏,聚哥哥,你要不要擦擦脸?”她热络招呼着。
司空聚怔住。“你该不会是…要帮我的脸『换葯』吧?”他死都不会再让她将那臭死人不偿命的葯泥涂抹在他脸上。
“啊,你不说,我都忘了!”她猛然想起,愧疚地就要往洞外冲去。“我现在马上去准备…”
“别!”司空聚反射性拉住她。“你现在若出这洞口,就不准再进来!”
“嗄?可是…”
“你不是想留在这里吗?你要敢再拿那玩意儿来抹我的脸,就不准你留在这里…”他撂下最后威胁。
丁儿戏看了眼他脸上的抓痕,犹豫片刻,才为难地放弃为他抹葯的打算。
“聚哥哥你别火,我不出去拿葯就是了。”
她乖顺地又蹲回原来的角落,两手撑着双颊,不再开口说话,只是对着他吃东西的模样兀自发楞。
不知过了多久,当司空聚结束用餐,准备继续挖掘工作时,丁儿戏的视线才瞟向摊开在旁的一张图纸。
“嘎?那是…”她惊讶地指着那张“似曾相识”的图。“是以前害你受伤的那张藏宝图吗?”
“嗯。”“我还记得它。”丁儿戏小心翼翼地趋靠上前,看着图上一堆她完全不能理解的记号和图标,心中五味杂陈。
这张藏宝图,理所当然地藏满了聚哥哥的梦想,它一直是聚哥哥视为最重要的宝贝,当然,它也是让聚哥哥离家多年的唯一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