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做,瞧这锅汤…”
“你们说完没有?”
司空聚不耐烦地粗喝一声,咕哝着低头开始喝汤。
雹天游笑抿嘴角,一副了然于胸的笃定模样,因为他清楚知道,阿聚这家伙只要肯“赏脸”喝小傻愿煮的汤,便表示他并没有真的生气,充其量只是“心情不好”罢了。
“来来来,去大叔住的地方玩两天,让你爹娘好好休息一番啊﹗”拉着小傻愿和阿徒走出木屋,他这个白脸黑脸都扮过的好友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待屋里只剩两人独处,气氛马上沉了下来,丁儿戏扭着双手,慌忙地又开口替小傻愿说情道:“聚哥哥,傻愿绝不是不喜欢你,事实上,她一直很期盼着要见你、想和你亲近,否则她不会特地熬了这锅汤,还替咱们备好洗身的热水,所以请你别生气…”
“我有说我生气吗?”司空聚喝着汤,沉声响应。“你见我开口骂了她吗?”
是没有!她思忖着,这表示…
“这汤真难喝。”司空聚放下碗,嘟囔着起身脱去一身的脏衣服。
丁儿戏望着桌上的空碗,心头顿时涌起满满的感动。司空聚嘴里虽然抱怨傻愿煮的汤难喝,可他还是将它全部喝完了,不是吗?这是否意味着他已然慢慢接纳了傻愿,并且对她逐渐产生了“耐心”?
肯定是的!
“聚哥哥,谢谢你…”她扑抱住他,脸埋在他胸前磨蹭着。她真的好开心!
“为了什幺谢我?”难不成是那锅难喝的汤?
红着脸,踮起脚尖在他嘴角边迅速印上一吻,丁儿戏含笑不答,只是羞涩地接手帮忙褪衣的工作,并且拧来一条湿毛巾预备替他擦身。
“别忙了,你也去清理这一身脏吧!”司空聚取饼毛巾,裸着上身走出屋外。
“聚哥哥,你要去哪里?”
“屋里的热水给你用,我去河边洗。”
“不,我跟你一起。”二话不说,拿起干净衣物跟在他身后。
“儿戏?”
“你的脚受伤了,清洗起来不方便,我可以帮你。”她理所当然道。“更何况我是你妻子,这也是我分内的工作。”
司空聚定定望着她半晌,深邃的黑眼中闪过一抹深意,接着兀自重回屋内。“那就用屋里的热水洗吧!”
她又跟回屋里。“聚哥哥,我帮你洗洗头发好吗?”记得以前也常帮聚哥哥洗头发。
“先洗好你的再说吧。”
语毕,他突然旋身松开她的发髻,让她那头乌黑但此刻却明显有些纠结的长发披垂而下。丁儿戏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接着便听话地背对他开始清洗自己的头发。
“聚哥哥,你记不记得你以前曾经说过儿戏的头发很黑、很漂亮?”她一边冲水一边问道。
“有吗?”他不记得说过这样的话。
“嗯,你还说它摸起来软软的很舒服。”
司空聚皱起眉,心想这肯定是他某次为了哄她别哭时随便瞎扯的说法。
“喏,你要不要再摸摸看?”她回过身,正想将一绺湿发凑向他面前时,却冷不防触及他肌肉强健的胸膛。
“你在做什幺?”她竟然拿她的头发在他胸前搔痒。
“没…没什幺。”赶紧收回自己的头发,她脸红得几乎快要烧起来。“聚哥哥,换你了。”迅速拧吧头发,丁儿戏伸手解开司空聚的发髻,看着他在她面前散开长发,那是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她轻轻揉洗着他的发,心头不由得泛起一阵又酸又甜的悸动。
以往,她总认为只要能够待在聚哥哥身边,时时陪伴服侍着聚哥哥,她便能感受到幸福。可如今,她明明已跟在聚哥哥身旁,合该是幸福的时候,为何她心里却…却…
唉!
“怎幺,累了?”
“嗄?”丁儿戏怔了怔,没料到自己竟会不自主地大叹出声。“没…不累呀,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想什幺?”
“你…想知道我在想什幺?”她受宠若惊道。这可是聚哥哥第一次主动关切她的想法呢!
司空聚耸耸肩。“我可不想让你在失神的状态下拔光了我的头发。说吧,你在想些什幺?”
“我只是在想…”她低头轻抚他的发束,柔声道。“你和我在一起时都在想什幺?”
“我和你在一起时都在想什幺?”他挑起双眉,重复道。“你很认真的在想这个问题?”
“嗯。”她用力点头。“因为我想知道你在想什幺。”
她执着又傻气的回答意外惹来他的一声轻笑,丁儿戏立即像被雷击中般,整个人倏地“弹”到他正前方。
“聚哥哥,你笑了?﹗”她吃惊地瞪大眼,手里甚至还拉着他的头发。“我要看、我要看…”
“不管你要做什幺,先放手﹗”他沉声低喝,直觉自己的头发真要硬生生被她给扯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