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大的勇气。
娘死了,此后,孤单如她,已没有多馀的事可供牵挂。
自小,她从未为自己决定过什么,可现在,她想为自己决定另一种生活方式…
她想离开这里,跟着他…
凝望着眼前伟岸不凡的云晨风,点点越来越坚定自己的想法。
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那也都是她的决定。
她绝不后悔!
翌日,风大的海港边,所有人皆为着启航预做准备…忙碌、积极,但却一肚子疑惑。
奇异的气氛笼罩盘绕,全为了一个即将来临的“改变”
“搞不懂!真是搞不懂啊!”终于,郑得兄憋不住了!他放下扛在肩上的木桶,双掌击拳大叫,在他身旁的郑得弟吓了一跳,肩上的货物差点掉下来砸到自己的脚。
“喂喂,没事儿不要突然大叫,想谋杀亲弟啊!”郑得弟恶狠狠地白了亲生哥哥一眼。
“我真的完完全全搞不懂大哥在想什么!”郑得兄率先发难,粗黑的脸上呈现极度的困惑与不解。“他该不会…真要带那位什么点点姑娘上船吧?”
“我想大哥已经‘表示’得够明白了。”郑得弟哼道。
这几天来!云晨风的行为大伙儿看得很清楚,却理解得很模糊。
除了他不顾旁人异样的眼光,强势地插手那对母女的事情之外,对于他的用意,大家确实全然无知;再加上今儿个一大清早,云晨风在下达了准备启航的指令之后,即带着那位点点姑娘不知去了何处,至今仍未现身,也难怪此刻船上人心浮动,人人兀自闷头猜测了。
毕竟,对众兄弟而言,这景况…从未发生过!所以无法理解。
“难道…这就是余大所说的‘改变’?”郑得兄认真地搔头思索,随即转向一旁的余默,大声说道:“可是…我说余大啊,大哥昏了头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掺一脚?你为什么不阻止呢?大哥或许会听你的…”
“喂喂,这种事没什么好阻止的,你们也太大惊小敝了吧!”
此时,许廷邦也放下自己手上的货物,忍不住摆出一副教诲众生的姿态说道:“你们也不想想,咱们这一船兄弟,哪个不是大哥‘收留’来的?现在大哥只不过又多‘收’了一个,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可…可是,这次是个女的…”一旁有船工耐不住地补充。
“女的也是人生父母养的啊!”许廷邦失声吼道,略嫌稚气的脸庞因为看不惯众人对点点的排斥、畏惧而激动通红。
“话是这样说没错啦,但…”郑得弟细长的双眼转了转,高于一般人的视线往下落在众兄弟身上。“你们也听蔡掌柜说过,那姑娘实在古怪得可以…”
郑得兄点头赞同。“是啊,不是听说她相依为命的娘死了,她竟然连一滴眼泪都没掉,你们说…这不奇怪吗?”
众人一阵交头接耳。“嗯,真的很怪…”
“喂喂,你们…”见状,许延邦连忙扬声制止。“你们什么时候也变得喜欢道人长短了?啧,点点姑娘才不像你们想的那样,她不过是话说得少,外加怕生了点,其实她的性子很好,很单纯的…”
“听听,咱们阿邦小子什么时候和人变成‘手帕交’啦?这么了解!”郑得弟伸手摸摸许廷邦的头,故意调侃。
“你什么意思!”许廷邦奋力格开郑得弟捉弄的大掌。
他生平最讨厌别人碰他的头!
“耶?小表生气了?”郑得弟笑道,更加“得寸进尺”地将手肘“搁”在许廷邦的头上,斜靠支撑。
“你说谁是小表?”许廷邦气得脸更红了。他不甘示弱地旋身以手肘袭向郑得弟的肚子。
“看吧,天底下就女人和小儿最难搞定。”郑得兄大声叹息,对郑得弟的肚子投以无限同情的一眼后,继续道:“偏偏咱们船上除了小表之外,又要多一个女人…唉!”
“你再说一句试试!”许廷邦大吼。虽然他在船上年龄最小、也最常被捉弄,但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因为,没有人可以这样平白轻视点点姑娘,她已经够可怜的了!
“好了好了,你们别再逗他了。”
终于,一旁的余默开口劝阻,难得这次他“很有良心”地没有加入调侃取笑的行列…当然,许延邦也注意到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