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该谢谢我,这些日子,我仍命宫中大医不断设治,希望有一天皇上能清醒过来。”他放柔了话气。“绮纱,原本我可以不这幺做,更不必善待王室的人,但我没有,你知道为什幺吗?是因为你,我才放过他们,绮纱,你明白吗?”
风绮纱注视着表情祥和,却没有丝毫生气的父亲,心中泛起阵阵酸楚,她低头,好一会儿才说:“我要留在这里照顾父王。”
“不行,这里有昭安会照顾,你不必担心。别忘了,你方才答应我的事。现在,你的要求已经达到了,该回『碧林宫』了。”他拉起她欲往外走,绮纱直觉要挣扎时,杨桐又开口道。“别得寸进尺,要知道,我随时可以杀了他们!”
绮纱一怔。望向他冷酷的眼,她的心浮现了阵阵恐惧。
这时外头有人禀告。“皇上,四方盟有使者求见。”
“请他到风之殿候着,本王随后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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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是杨桐正式登上王位,也是她必须嫁给他,成为新任王后的日子,以此来换得王室中人的安全。
这三天,她无时无刻不坐如针毡。她被限制不得踏出“碧林宫”一步,这座寝宫之外更有守卫严密地防护,说是为了保护她也好,防止地逃走也好,都大过看得起她,风绮纱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女子,哪里来的本事离开这座庞大的王宫?又有谁胆敢与他作对来帮助她?
杨桐每天都会来这里一次,除了打点婚礼当—所需的物品之外,就是软硬兼施地想亲近她,绮纱极力咽下胸中那抹恶心欲吐的感觉,她无法忍受他的碰触,连虚应都做不到,每次总令他动怒不快,也幸好军务的繁忙让他不得不暂且作罢。她不能做太激烈的反抗,为了父王,她连拒绝也不能有!
不,她宁死也不愿嫁给他!她已将心许给了雷昊,如果今生无缘,但求来生能一偿他对她的情!宁愿死…宁愿死呀…
环视着一室的喜气,她几乎承受不住地退了数步,掩面转身伏着窗沿,心中不断呐喊:昊…昊…多希望…多希望能再见你一面
萧索人寂的夜里,绮纱独自一人,心中的意念逐渐溃散。
趁着重重守卫交班、注意力薄弱的空隙,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敏捷而迅速地穿越层层官墙,飞进了碧林宫。他不费吹灰之力便发现窗边纤弱的女子,毫不迟疑地接近,在她来不及察觉前,一把搂住她往怀中带,在她惊呼出声前,准确无误地低下头,密密实实、狠狠地吻住她,倾尽所有的情感与占有欲。
仿佛是要弥补分离后这几天的担忧与思念,也仿佛是要发泄心中的怒气,他没有给她任何闪躲的机会,硬是与她缠绵了一会儿,才稍微放松,低吼着:“你竟然答应嫁给他!你该死的竟然对我没存半点信心!你以为我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人与别人成亲?该死的…该死的…”
他来了!真的是他!她一直希望却不敢奢望的事居然成真了!
她毫不反抗地任他搂吻,天啊!她好想他,在一阵不温柔的对待后,他带怒的低吼敲进了她犹似在梦中的心神,酸楚涌进眼眶,她含泪地猛摇头,双手回拥住他,将脸埋进他温暖的怀中,再也不愿放开。
“纱儿!”他心念一动,双手轻柔地捧起她的脸,在看清楚后,他的怒气顿时消弭无踪。
她怒力想止往奔流不已的泪,困难地开口:“我想见你,好想…好想,我不想答应…杨桐,可是…可是我…没有…办法,他用父王…父王…”
“嘘!别说了,我都知道,我都知道。”他搂她人怀,双手钢铁似地防护住她,低声安慰着。“别哭了,别哭呵!”
这幺依着他,好一会儿,她才能正常开口。“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被掳回风之国后,杨桐以父王的生命安全,要胁我嫁给他,我没有选择的馀地,他又在宫里官外布丁重重厥匚溃就算我想逃也逃不了,又怕你冒险闯入会中了杨桐的圈套,若是这样,我宁愿你不依础D闶窃蹒郾芄重重的耳目,进到『碧林宫』的?”她从不以为他会弃她于不顾,在重逢的喜悦后,首先浮现在心中的是他的安危问题。
他扬起自负的嘴角,朝她安抚地一笑。瞥见她盈满柔情的关怀,禁不住低下头,撒下无数细细碎碎的轻吻。
“别担心,这一点儿把戏还难不倒我,你一出现在风之国后,我便掌握了你的行踪,在确定了你暂时没有危险的情况下,我花了一些时间作安排,然后便来了。这一次,我不会再留情了。”
两情缱卷,有诉不尽的浓情蜜意,不知不觉中,远方的天空已泛出点点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