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堂妹的手腕,语气不急不忙。
“闭嘴!我需要一些器具!”罗心受不了这个状况外的男人,直接命令:“快去找来!”
女人禁不住痛苦的哭喊,紧接着传开,一声凄厉过一声。罗悦皱一下双眉,很快又以微笑取代,拍拍堂妹的肩,转身离去。
…。。
没有一贯玩世不恭的潇洒劲儿,祭元祠俊颜肃穆凛然,步履匆匆,拐过廊弯,远远便望见罗悦背靠他房间正门的边墙,高大的身躯斜倚着,垂首抱胸,似在沉思。
“元祠少爷。”护卫敏锐的本能,让罗悦在他末到达前,如占卜者般准确叫出他的名号。
祭元祠脚步停在房门前,影子曲折地投射在门板的龙雕上。
罗悦双腿并立,侧过身,面对他,眸光闪过惊讶。祭元祠衣衫不整,一袭出浴似便袍、脚下沾污的室内鞋,脸容逆光,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
“你在这里做什么?”祭元祠开口没妤气。
罗悦恭敬有礼地微笑,还未回话,门内突然传出声响。
祭元祠剑眉皱起,眯细一双狭长利眸,无声质问着罗悦。
“罗心正在里面助产…”罗悦慢条斯理地说,脸上始终保持笑容。“恭喜您要当父亲了。”
祭元祠面无表情,唯额际浮现青筋,透露了他的情绪。他伸手欲推门把。
“您现在进去陪产,可能正好赶上关键时刻。”罗悦说。他已在这门外计算过时间。
祭元祠大掌抵着门,收握成拳,脸缓慢地转向罗悦,语调阴冷冷。“没人告诉过你…你话很多吗,罗悦?”
“没有。”罗悦一笑,摇摇头。“我主子…冠礼少爷没这么说过。”
话才说完,一阵哇哇地哭声,如雷传来,罗悦愉悦似地拍掌两下,扬起眉梢,直道恭喜。
祭元祠脸色僵凝,这些人到底把他当什么!他用力捶了门一下…
门无预警地开了。
罗心诧异地圆睁美眸,似乎没料到门外会有人。她脸蛋绯红,汗湿的黑发一绺一绺垂在颊畔,仿佛刚劳动过一场。挽起的衣袖像是细腻的象牙环,围绕她的手肘。一条绣着祭家图腾的裹巾,包着刚出生的婴孩,舒适地躺在她雪白的臂弯里,安安静静不再哭号。祭元祠瞅着她,沉默不语。几个佣人从房里走出,可能察觉气氛不对,连基本的礼貌都自行免除,迅即通过他们之间。
眼前晃过两、三道人影,罗心定定神情,吞吞吐吐地说:“…恭…喜您,夫…人生了个小少爷…”
“真可爱!”罗悦凑近襁褓赞赏地附和,然后抬眸瞧祭元祠一眼。“夫人为您生了个儿子。”
“谁说他是我儿子!”祭元祠面无表情,嘴角紧抿。
罗心,罗悦的视线同时集中向他,不明白他对谁说话,又像惊诧他如此无情不负责任的言辞。
祭元祠脸色倏地阴沉,大掌一探,抓住罗心的皓腕。
“元祠少…”罗心欲言。
“跟我走!”祭元祠吼了起来。
罗心吓了一跳,怀中的婴孩开始哭啼。
罗悦很是意外地挑高眉头。祭元祠从不如此几近颐指气使地对人咆哮!这位少爷总是朗朗笑着、满不在乎般地慵懒过日子…啧…这少爷今天吃了炸藥!为了避免伤害,罗悦抱过堂妹手上的婴孩。
祭元祠完全不顾虑稚嫩的小生命尚未脱离罗心臂弯,一股野蛮劲儿揪着她离开。
…。。
祭元祠生平第一次怒气形于色,不管罗心跟不跟得上自己行军似的大步伐,就拖着她前行。罗心几度想开口,都被他一句“闭嘴”挡回。绕进灯火昏黄的走廊,风不知从哪儿灌入,在廊道徘徊奔窜,刮吹他们的脸颊、发梢。他将她推进一间漆黑的房间,门砰地关上。罗心还来不及站稳,就被摔上床铺,一阵晕眩侵入脑门。
屋顶上高原的天空响着闷雷,祭元祠走来走去,似乎碰撞到什么,听得出烦躁。罗心柔荑撑抵床面,指尖抓扯床单,晶莹的指甲在黑暗中发亮。吊灯啪地亮起,光线如针扎刺着眼睛。罗心下意识垂闭眼睫,再睁开,怒放的血红大牡丹摊入床面,正对着她。
“连你也这样对我!”暴怒似地叫喊冲入耳朵。
罗心一颤,神志慢慢回笼。“元祠…”她自床上坐起,眸光找寻地移至声音他站在墙边,握拳的大掌压着电灯开关。一张踩脚凳翻倒、歪斜于他脚前,他膝盖下方青紫一块。
罗心从未见过他如此,双眼冒火般灼人,神情凶悍,像个狂人,浴袍沾粘草屑,全身脏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