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修行,他为什么看起来怒火冲天?
“答应我你不会不告而别,在我不注意的时候离开。”他看出她的迷惑,马上在她想清楚之前,独断地索求第一个承诺。
他突然侵近的气息令她回过神。
“什么?”
“答应我。”他催促道,坚定的神情根本不接受“答应”以外的答案。
“我…”
“答应我不离开,否则就算翻遍雪山,我也要找到你…还有雪兽。”他言出必行,无法忍受她再一次消失。
“这是威胁?”她轻问,眉头再度蹙了起来。
“只要能留住你,我不在乎用什么方法。”他的坚决无法撼动。
无情垂下眼睑,低语道:“就算我想走,现在的我也根本无法离开。我不会不告而别,但我不留在你身边。”
“什么意思?”他皱眉。
“给我一个安静、不受打搅的房间,不与你同房,我就暂时留下。”这是她所能给的最大承诺。
能成为雄霸一方的王者,身上必有常人没有的毅力与霸气,他既然决心留下她,断然不会轻易应允她离开,无情明白这一点。而现在的她也没有能力闯出宫殿的重重守卫…她似乎没有选择的权利。
“可以。”他点点头,得到她的承诺,至少令他安了一半的心。
她眼神清澈地望着他:“但你必须明白,我依然不会成为你的王妃…”
“你只能属于我。”他打断她的陈述,不想听她说出什么修行、什么执意、妄念的话。她休想说服他。“我们去用早膳,待会儿陪我出去。”
“陪你?”她的疑问尚来不及说出,他已拉着她往外走。
无情才踏出宫门外,天空便响起了一声闪雷,当她望向空中,雷电已然消失。无情心里明白,这又是因为他的缘故。
水梵天也明白,所以紧紧握住她的手。
“我绝不会让你再去受雷击之劫。”
*
虽然只是早膳,但水梵天是一国之君,行宫的膳厨自然不敢轻忽,不过为了因应雪无情的胃口,水梵天只留下一些清淡的菜肴。
走出寝宫外,他才告诉她,这里只是水之国西境的一处行宫,并非王宫。而他每一年都会来此,是为了亲自主持岁末的祈福祭典。
“你吃太少了。”他皱眉。
她很瘦,一身白衣轻飘飘的,像是随时都会飞走,整个人仙风道骨的…居然没吃两口就说她饱了!
“过多的食物不过只是满足口腹之欲…”
“够了。”他毫不在意地打断她的话“从现在起,我不想听你说任何有关于修行、养生之类的言辞。”
忍住气、忍住气。想来她在卜算子的教导下一直是这么过的,要改变她清心寡欲的修行念头、要她动情,不能急在这一刻。
“你的脾气好像不是挺好?”她小心地问着,没有说出下一句话:那是修行的大敌。
“只要你一直待在我身边,别惹我生气,我的脾气就会很好。”他没好气地应道,也不想想他会发怒都是谁惹的。
他的脾气就算不是温和的,至少也不会轻易动怒。而她好本事,每次不必三句话便已成功惹出他的怒火。
“王,汤葯已熬好,是不是现在送来?”一大早去张罗汤葯的末龙终于又出现了,一命人熬好葯,便赶紧回来。
“去端来吧!”
“遵旨。”末龙转身出去命人将汤葯送上来,端放到桌子上,又恭敬地退了下去。
“把这碗葯喝完。”水梵天将葯碗放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
“能治你内伤的葯。”他简单说道。
“你…”无情一时愕然。
“快喝下。”他粗声粗气地抢先开口,不想听她那些漠视他心意的言辞“我还有事要办,等你喝完葯,我们就出门。”
无情微垂下眼睑,顺从地端起葯碗喝了下去,而后低声说道:“谢谢。”
她是冷淡,但不至于连别人的好意都分辨不出来,只是他对她愈好,是不是也代表他愈陷愈深?
这并不是好现象!
“唇边沾了些葯汁。”见她放下碗,他伸手触碰她的唇角,再收回时已沾上了深棕色的葯汁。
双眸凝锁着她的,他将沾了汁的手指放人口中,让她心中不由得一动。
“很苦。”他沉声响道,容易让人失神的嗓音带着某种诱惑。
“你也受了伤吗?”她突然问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