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
无情根本无法说任何话,即使已经吐不出东西,一想到刚才的肉味,她还是干呕不停。
“无情!”水梵天才追了出来,空中正好划过一道闪电。
水梵天与雪无情同时怔住。
“王上。”末龙也察觉到一丝诡异的气氛。
水梵天一回神,拦腰便将无情抱了起来。
“马上回行宫。”
灭天站在王府门口,将梵天焦急的神情看入眼底,只恭敬地目送着他们离开,然后开始估量起雪无情在水梵天心里究竟占有多少分量。
*
一回到行宫,水梵天命人熬了清粥,强迫无情吃完,看她的脸色不再苍白得吓人,又喂她喝完葯,这才问出心里的疑惑:“你从来没有沾过荤食吗?”她突来的状况还真的吓到他了。
“没有。”她摇摇头。
“雷电会跟着你的气息而走,难道没有期限吗?还是往后会一直如此?”他的语气里不无担忧。
若是往后他离她稍微远一点,那么天雷…是不是随时都会夺走她的命?
“天雷之劫不是任意产生的,必须因应天时与命数。三十天之内它会一直追着我,如果我能承受住天雷之劫,那么便可以脱出肉体的窒碍,真正走上得道之路。”
“得道!”他一震“但…你根本受不住天雷…”他蓦然想起雪地上,她周身散发的光晕。
“受不住…便是命终之时,这何尝不是另一种解脱?”她平静地说道。
两道天雷便足以打去她护身的法力、打伤她的肉身,足见她潜心的修行仍然不够。对于生死,她早已没有执着,是生是死,对她来说都没有差别,只是再次的修行而已。
“你就这么想死!”
“不,我不是求死,而是在求解脱。”
“就算修法护身,你仍然只是凡人之躯,怎么可能敌得过天雷轰击?应天劫而死,真的算是解脱吗?如果只是再重活一次,那与现在又有什么不同?”他愈来愈不明白她的想法。
他或许不是修行之人,也不崇尚清心寡欲的生活,但对她所说的求道,并非完全不了解。如果只是被动地承受劫难,直到生命终了的那一刻,那么她究竟是求避世,还是在求得道?
“你不会懂的。”她别开脸,平静的心开始浮动着他的逼问。
“那么你就解释,让我懂。”他扳回她的脸,不容她痹篇“无情,我不要你修道,这是我的私心,因为我要你成为我的伴侣。而且修行的方法并不是只有一种,你到底在逃避什么?”
“我没有。”她垂下目光。
“你有。”他眼神犀利“否则为什么不敢看着我?”
她推开他的手,别开脸,依然不看他。
“你究竟想知道什么?”她不自觉扬高了音调。
梵天扬了扬眉。很好,至少她平静的面孔不是永远无法动摇的,他就是要她有情绪,而不是拿一贯的不为所动面对他。
“我想知道你在想什么。为什么独居雪山、不让别人接近你?”
“那与你无关。”
“别忘了你现在属于我,那么你的一切就与我有关。”他对她刻意的疏离相当不以为然。
水梵天逼问的本事超强,她回答得愈多,他就问得愈多。不擅与人要弄口舌的无情感到有点吃不消了。
她闭上眼,深吸了口气:“我累了,你请回吧。”她下逐客令。
水梵天一动也不动:“你又在逃避。”
“我没…”她忽然住口,瞥见他一闪而逝的得意眼神。
“你否认就代表‘有’。”
她咬唇瞪着他,最后在两人的对视中气弱地先别开眼。
“对别人,你也是这么追问不休吗?”
梵天笑了:“只有对你。”
“我宁愿不要特别。”
“无情,”瞅着她略显哀愁的面容,他心一疼“是什么人伤过你,让你对人世间的感情失去信心?”
她直觉地想摇头,却又怔住。他的观察力惊人,猜测的言辞每每说中她心底的犹疑,让她反驳不了。
“别胡猜了。”她气势薄弱地说道。
“我说对了。”他肯定的声音比她更能说服人,对她而言更是掺着一种诱惑“把发生过的事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