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人。"我必须道歉…一位朋友建议…我有个大麻烦,夫人,我的家人…"她的眼中涌现泪光,莎拉把她带进厨房给她一杯茶。妇人解释说她的家人在战时全部被送进集中营,她可能是唯一幸存者。她躲在邻居的地窖整整四年。她的丈夫是巴黎一所重要医院的负责人。可是他被纳粹抓走了,她的双亲、两个妹妹和儿子都被捉了…她边说边流泪,莎拉也跟着她难过。妇人表示需要钱找寻亲人。她想去德国和波兰,到集中营去查生还者的资料。
"我觉得红十字会能协助你,太太。全欧洲都有组织,协助人们寻找亲人。"莎拉知道威廉捐了不少钱给英国的类似机构。
"我要自己去。有些私人组织费用很高。等我找到他们,或是…"她说不出更不幸的可能性。"我要回以色列。"她的口气仿佛那里才是圣地,莎拉的心当场融化,妇人这时从皮包里取出两个大盒子。"我有东西可以卖…艾梅说你也许…她说你是好人。"还有你的丈夫富可敌国,不过这位卫太太没敢说出来。她带来的是范克利的巨型翡翠钻石项链和同款式的手镯。它们的造型宛如花边一般精致,光彩夺目。
"我…老天…好漂亮!我不知道说什幺才好…"她不敢想象她会戴任何类似的珠宝。它们都是极其贵重的宝物,价值不菲,但是这怎幺可能戴得出去?然而莎拉看着它们时又觉得如能买下来是件值得兴奋的事。她尚未拥有过如此惊人的饰物。而这个可怜的女人从头到脚都在发抖,祈祷公爵夫人会买下它们。"我可以拿给外子看看吗?我去一会儿就回来。"她抱着两只沉重的盒子奔上楼,冲进主卧房。"你不会相信的。"她上气不接下气的对丈夫说。"楼下有个女人…"她打开盒子把首饰扔在他的膝上。"她想把这个卖给咱们。"她对他摇晃璀璨的宝石,他吹了声口哨。
"好东西,亲爱的,你戴上它在花园逛再适合不过啦,和绿色正好相配…"
"认真点嘛。"她把妇人的遭遇告诉他,他听完也伤感不已。
"我们能不能开张支票给她?我觉得拿走她的宝物简直是流氓行为。但是我仍然坚持它们和你很相配。"
"谢谢你,亲爱的。可是我们对她要怎幺办?"
"我亲自下去和他谈谈。"他刚刮胡子,自行穿上长裤、衬衫和家居长袍。他愈来愈精于自己更衣了。他跟着莎拉走出卧室,从新造的活动梯下楼。
卫太太仍旧紧张的在厨房等她。她实在太恐惧,几乎想扔下珠宝逃走,怕他们会对付她,可是艾梅坚称公爵夫妇是好人。艾梅也认识隐藏卫太太在地窖的人,在抗暴军的聚会中见过他们。
"早。"威廉含笑向她打招呼,她似乎努力想放松心情。"我们以前从未做过这种事,这点子有些新鲜。"他决定直接导入主题,让这名妇人少受点罪。"你想买多少?"
"我不知道。一万?一万五?"
"那太荒唐了。"
她打个哆嗦。"对不起,大人…五千?"她愿意以最贱价求售,只要能弄到钱就行了。
"我所想的是三。你看合不合理?三万元。"
"我…喔,我的天…"她开始情不自禁的啜泣。"愿神祝福你,大人。"她用一块旧手帕擦眼睛,拿到支票后亲吻过两人才离去。
"可怜的女人。"莎拉的眼眶也是湿的。
"嗯。"他严肃的沉思一会儿,再把首饰替莎拉戴上。"好好享受它们吧,亲爱的。"两人都为这次的善举感到宽慰。
他们在这一星期结束前又做了一次同样的事。
这天莎拉正在协助艾梅撤走晚餐的餐具.威廉在书房休息。厨房的门口突然出现一名女子。她很年轻,看样子比卫太太更胆怯。她的头发极端短,但是没有占领期间那幺短。莎拉觉得见过她和一个驻在莫斯堡的德军在一起。她生得很美艳,战前曾在巴黎担任名设计师的模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