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音回应着伊利迈.法西斯。
柽柳再次一惊,因为她听出那是月独有的缥缈嗓音。
“该死的,他们到底在坚持些什么!”伊利迈.法西斯皱起眉,低咒一声。
“族长们的职责是全面防堵任何可能对您造成伤害的种种危机,而宫后没能通过试炼,所以…”
“该死的,孩子都生了,也交给他们了,他们还想怎么样?”伊利迈.法西斯更是气恼了。
“未来的宫主本来就该在行宫中长大,可是宫后却不一定…”
“那是不是说,我也可以不用回去了。”
‘宫主,宫里有您该尽的责任。”
“该死的,别跟我提什么责任!如果我连让一个女人进宫的权利都没有,那我又何必扛那些责任!”伊利迈.法西斯气怒地哼道。
“宫主,请息怒。”
“光我息怒有什么用!”伊利迈.法西斯心疼的抚着柽柳细滑的脸庞。“她只要眼睛一睁开就想见孩子,你让我到哪里抱孩子来给她看。别人坐月子是一种幸福,所以越坐越丰腴,越坐越红润,可是你看看她,坐月子坐到像在坐监牢似的,难怪她越坐越瘦,越坐越苍白,教人如何不心疼。”
“如果您坚持,族长们是无法阻止官后回宫里去的。”
“是啊,他们是无法阻止,可是她却再也没有自保的能力,随时随地都有被欺压的可能。”
若非顾及此,他老早不顾他们的反对,强行带她回宫里去了。
行宫规定,若宫后无法通过试炼,便会被摘去宫后头衔,免去所有殊荣,并降为庶民,不再享有任何特权,也就是她必须自己想办法融入宫中生活,否则就将遭受排挤,任人欺陵。
再者,就算受召伺寝,也不得夜宿宫主寝宫,以防止她有机会危及宫主的生命。
“尽管宫后再无宫后的身分做保护,可是她身为未来宫主之母,一般人还是会对她礼遇三分的。”
“算了,再说吧!”他不要她受委屈,所以宁可不带她回宫。
“是。”月答是之后,屋内再次回归宁静,不再有任何声响。
伊利迈.法西斯默默地望着眼前那张极力维持平和的玉颜,约莫三分钟后,他终于叹了口气,轻抚那忽然出水的眼睫说道:“睁开眼睛吧!”
自知再也装不下去的柽柳缓缓的睁开泛着泪水的双眸,幽怨的瞅着正温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泪珠的他。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她那么残忍?刚被吻干的水眸重新盈满泪水。
“对不起。”他不厌其烦的吻去落个不停的泪水,似乎非将它吻干不可。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她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对不起。”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到底犯了什么过错?就算我没通过试炼是我的错,可是这些年来我所受的折磨还不够吗?真的非得抱走我的孩子不可吗?”或者这是她当年抛下筱宫所该受的报应?
“对不起。”
“不要再跟我说对不起!我只要我的孩子。”她激动的以无力的双臂紧紧攀住他的臂膀“你把孩子还给我!你把孩子还给我啊!”再也压不住满腔的悲伤,她声嘶力竭地哭叫着。
“你别这么激动,别忘了自己还在坐月子,哭多了对眼睛不好。”
“你教我怎么能够不激动,那是我怀胎十月才生下的孩子呀!可是我却连看都没看过他,连抱都还没有抱过他,呜…”
“幸福乖,听话,别这样。”见她一到快昏死过去的惨白模样,他心揪得差些喘不过气来。
“好,我乖,我听话,我什么都听你的,就算你不要把孩子还给我,我也不吵闹了,可是求求你,求求你让我看看孩子,让我抱抱他,好不好?”如果这是报应,那她认了,可是至少也要让她见孩子一眼呀。
“幸福,我的幸福!你该是幸福的。”可是她却是如此的悲痛,而他却无力使她远离悲伤,教他如何不自责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