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天和钟老师玩迷宫,当魔王的人,我有些悄悄话想娘你们说,请移驾操场司令台。其他同学继续自修。”说完,若蝉步下讲台。
不料,全班女生统统起立。
她呆住,停步转身。“统统有奖啊?难怪钟老师找一本书找得团团转。”
“不是啦,老师,”离她最近的学生垂首坦承。“大家都有轮流看那本小说,只是今天轮到的比较倒楣,被逮个正著而已。”
这是什么话?上课偷看小说给抓到,还自称倒楣呢。
“哇,你这个老师做得真成功,学生都这么团结一条心。”
不用回头,若蝉已经认得这个声音。
“致命的吸引力”闲闲倚在门边,双手抱胸,对著她笑。
若蝉瞪他一眼。这个人…不管他是谁…简直阴魂不散。
先处理当前的事情再说。她走上讲台,回到讲桌后面。
“大家坐下。”她挥挥手。同时“致命的吸引力”走进来,到一扇开著的窗子旁边,跃坐在窗台上,两条修长的腿自在地晃呀荡的。
若蝉很想请他离开,但是很可能是范主任叫他来的。对于范伯淹为了这么一件小事,派个人来“督察”她,她不觉生气,反觉好笑。
督由他去督,察由他去察,她关心的是学生。幸好学生们都对他视而不见,没有因他在场引起騒动或表现出好奇什么的,个个规规矩矩端正的坐著,看着她,瞄也没有瞄“致命的吸引力”一眼。
呀!这些女孩太争气了。若蝉好不为她们感到骄傲。
“听说我们要在自修课上讨论这本小说。”她的语调轻快。
扯谎的人慢慢红著脸站起来自首。“对不起啦,老师。我以为这样说,书就不会被没收。”
“勇于认错,敢做敢当,不推卸责任,很好,可以将勇抵过。请坐下。”若蝉说。
不仅是坐下的学生,其他人一起松了一大口气,都露出轻松的笑容。
“其实你们想和我讨论你们喜欢看的课外书籍,可以事先和我沟通说明,就不用说谎,更不必在课堂中偷偷摸摸了。对不对?”
“对。”大家齐声回答。
“那么做,使一本本来无害的课外读物,变成了『毒』物,”她在黑板上写下“读”和“毒”“又使你们变成对老师不敬、不尊。对不对?”
底下一片寂静。
“嗄?不对啊?”若蝉望着她们。
一个学生站起来。“老师,钟老师抓到的是我,是我把书传给别人藏起来,我会去向她道歉。”
另一个也站起来。[我是帮忙把书传走的,我也会向她道歉。”
“我也有传。”
“我也有。”
“还有我。”
十几个学生一一起立认罪。
“统统坐下。”若蝉柔声说。“谢谢你们的坦白和团结。这样吧,下次钟老师来上课,我挪出个五分钟过来,我们全体一起向她道歉,好不好?”
“好。”她们大声答道。
“老师,范主任找你去…是不是要记过处罚我们啊?”一人提出她们担心了一个下午的事。
“我没听说吔。”若蝉挤挤眼睛。“要记过的话,我也难逃『罚』网吧。我说要和你们讨论这本书,却今天才看到它,我第一个失责,不是吗?”
下面扬起趣味和难为情的笑声。
“好,我想我们就来讨论讨论吧,看看这本小说如何引人入胜。”她举起书。“看过的人请举手。”
馀下的时间,课室里充满了热烈的发言声和笑声,大家都觉得这是她们有过的最精采、愉快的一堂自修课。
下课时,若蝉把小说还给了它的主人。当然了,她得到学生的保证,绝不再在自修课以外的课堂上偷偷在下面看小说。
学生们都快快乐乐地走了,若蝉拿起粉擦擦黑板上的字,背后响起一阵鼓掌声,吓了她一跳。回头看见“致命的吸引力”她又吓了一跳。
“啧,居然浑然忘记了我的存在。”他看着她笑,抱怨道。
她还真的把他给忘了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