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过我们不会再见面的,但现在他却在这儿出现了,而且就要和屋主的女儿结婚。”
她默默的冥想着,叔叔及时出现,跟他们站在一块,开始一这串的介绍。但她什么也没听过去,她没有注意别人说了什么,或自己答了什么
不久,他们离开接待室,到舞厅去。
舞厅在屋子后头,一端开向花园。
整个舞会里,潘朵娜只注意一个人的行踪,只盼望一个人出现…独一无二的“一个人。”
不晓得怎么搞的,她竟和考赫特一起站在花园里。
“终于有个和你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他的声音原原浊浊的。
“我想。我叔叔正在找我呢!”潘朵娜木然的说。
“暂时忘了你叔叔吧!潘朵娜!”考赫特郡主说“我希望亲自听你回答我的问题。”
潘朵娜和他站在一个悬着中国灯笼的树下。这儿离舞厅不远,三五成群的人在那儿聊天、散步。
她并不害怕,只是在努力思索何以查斯特·艾杰上校会变成公爵时,身旁却有个絮聒的男人,真把她烦透了。
“怪不得…刚见他时觉得他那么偏激冷漠。可是,后来…”她合上眼睛。
考赫特这时却不识相的说:“我并不想烦你,只不过想让你明白,你对我有多重要…”
她的手向前一抓,仿佛在寻找支柱,他连忙扶她坐到树下的凉椅上。
“天气实在太热了,很多人请客都喜欢找一大堆客人,把场面搞得跟保守党总部一样乱哄哄的,教人难以忍受。我这就去给你倒杯香槟来。”
潘朵娜闭上眼睛,为他的离去感到庆幸。
此刻她太需要静静的思考了。
“潘朵娜!”
突然有人叫她。
她望着向她走来的人,灯笼的光线刚好照着他的头发。她站起来,感到他紧握着她的手。他说:“我一定要和你谈谈。”
她向四下望望,说:“考赫特郡主去帮我倒香槟了。”
鲍爵一语不发,带着她穿过树林,爬上草坡,走向一丛阴暗的灌木。
这个地方灯笼刚好照不到,只有一点点亮光。
他松开她的手。潘朵娜藉着月色,细细的看看他。
“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
鲍爵问她,仿佛有股谴责的意味。潘朵娜急促的说:“请别跟人提起认识我,或在那儿见过我,否则罗德瑞叔叔会生气的。”
“我明白了,原来你叔叔就是罗德瑞爵士。”他说“但我在梅尔山庄时,却没把他和你联想在一块。虽然他也是我们俱乐部的会员,但我和他不熟。”
他仿佛在自言自语,潘朵娜低声说:“你说过我们不会再见的。”
“我们不是又见面了吗?潘朵娜,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请您…不要问我…问题。”她结巴的说“我没告诉罗德瑞叔叔…你在梅尔山庄…住饼。所以,没…人…知道我…请你”
“但是你得告诉我呀!”
“她摇摇头。
“为什么不?”他问,潘朵娜吸了一口气说:“本来,那个客人…是从军队退伍的上校”
“没错,”公爵说“我在军中是个上校,旅行时用这种称呼比较方便。”
“事情…一定…但是”
他从她眼里看出她要说些什么,便微带粗鲁的说:“我怎会料到马车会坏掉,然后又遇见你。潘朵娜,我一直想忘掉你,但我办不到。”
她默不作声。过了一会儿,他换了一种声调说。
“你…想我吗?”
潘朵娜仿佛被迫似的低低地说:“想…”
“常常想?”
“很…很想你。”
他的眼中光彩焕发。他说:“我怎么可能忘掉你呢!”
“你说过,那只是一场梦,我们必须面对现实。”
“现在不就是现实吗?你就在我身边呀!”
“我知道,但是…”
“但是!但是!但是!”他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在想这件事。潘朵娜,那天晚上,我整夜为你失眠,第二天一大早,不顾一切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