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他赞同说“可是就我来说,不管陛下如何责怪威尔斯王子,我宁可和他在一块块!”
潘朵娜实在很好奇,查斯特公爵到底属于那一边?她来到伦敦之后不久,就发现这儿只要涉及娱乐性的社交活动,都以威尔斯王子的保守党总部为中心。至于地位较特殊,政治意味较浓的贵族则常和陛下来往。但无论如何,大家一致认为在圣詹姆士宫举行宴会,就同在白金汉宫举行的一样,冗长乏味,沉闷无比。
也许公爵不属于任何一边,当她一想到他的地位何等重要,偏偏又不幸地爱上无足轻重的她,真感到满心酸痛。
只有叔叔走开,她一个人独处时,才能撇下万事,专心一意的想着“他爱我,我也爱他”这回事。
这是件优喜参半的事,时而让她兴奋狂热,时而使她陷入黑暗无尽的深渊。尤其是彼此都知道不能永远在一起时,更是痛苦。
她想,如果她退出社交圈,成了他的情妇,也许两人都会快乐些,但是,她知道这是不对的,妈妈决不会赞成她这么做的。难道这一切就像公爵说的,他们的爱是错误的吗?
潘朵娜可以确信这是爱,真诚不渝的爱。这分爱来自天国,与上帝同高,紧紧地把他们结合在一起,而不是一种偶然的激情。
那是一种神圣的力量,促使他们产生完美圣洁的情愫。“我爱他!”她想着“我必须为他着想,就算永远见不到他,我也不能破坏他的幸福”
这是锥心刺骨的痛苦,但她必须坚强的负担起两个人的担子。就算他们分手了,就算他们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她也必须承受下来。
下午时分,潘朵娜和威廉夫人脸上敷了金粉,身上穿着官廷式的蓬蓬裙,便坐上马车往圣詹姆士宫驶去。
潘朵娜认为穿这种衣服是一太浪费,花了那么多钱却只穿一次就派不上用场了。但她毕竟还是到圣詹姆士宫向陛下致敬了。这也是叔叔计划中的一部分,这样她就可以正式出入宫廷了。她知道以前之所以会收到那么多帖子,还不是因为参加这场盛会后,她就会被宫廷接纳的缘故。
“这儿和我多年前见到的情景大不相同了。”威廉夫人追忆。
“你最后一次参加这种聚会是什么时候?”潘朵娜问。
“我结婚的时候。”
“你的婚姻还愉快吗?”
威廉夫人迟疑了一会儿,才说道:“我的婚姻是我父亲一手安排的。威廉比我大得多。”
由她的语气,潘朵娜明白为何昨天她对叔叔安排会见谭普尔伯爵的事那么反感了。
“跟一个年龄差很多的男人结婚,是不是比跟年轻人结婚难得多?”潘朵娜问。
威廉夫人迟疑了一会儿,说道:“岁数大一点的男人,尤其又没结过婚的,通常生活比较正常、规律,告诉你一句格言,‘与其做年轻人的俘虏。不如当老年人的宠儿,’”
潘朵娜想说,她宁愿做自己爱人的俘虏,但她没说出来,过了一会儿,威廉夫人又说:“亲爱的,你叔叔实在太为你操心了,急着帮你找婆家,帮你安顿下来,我劝他不必那么急,但你也知道,他对这事有多焦急!”
“的确没错!”潘朵娜回答。
“其实,你的条件那么好,应该有充分时间去找一个你爱的人。”
潘朵娜默默不语,威廉夫人又说:“如果你看上什么人,即使你叔叔不赞成,你也可以告诉我,我会尽力帮忙的。我希望你能快乐过一辈子。”
潘朵娜直觉到威廉夫人和自己一样,都是恋爱中的女人,她不禁想向她吐露心事,倾诉委屈,但又知道这样做无补于事,更何况会激怒叔叔。
威廉夫人现在穷得一文莫名,即使想帮助她,也无能为力啊!何况她爱的人是一个即将和别人结婚的男人!
“一切都绝望了!”潘朵娜想,她知道一旦自己和别的男人结婚,一定不能忍受那种日子。
他们抵达圣詹姆士官后,一个穿着制服的官员领他们通过橡木楼梯,进入接待室。所有的人都穿着官廷式的服装,女士们站在两侧,有些还带着女儿,等候召见。
许多身份高贵的人都认得威廉夫人,潘朵娜则不停地说着“很高兴参加伦敦社交活动”之类的话。
威廉夫人正打算由一位朋友身边走向另一位时,一个声音适时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