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动而已,但她笃定是在唤她的名字。
明颜,再多给我一些你的爱。她默默地与他视线交接,惶惶然地想,我的不安你能理解吗?五年来的努力今天终于开花结果,我很想扑到你怀里,告诉全天下的人,你是我最爱的人,却又怕回到五年前的那一夜,发现一切只是昙花一现的好梦而已。
帮明颜所看到的,是萧郁艳脆弱得几欲哭出来的表情。为什么会这样?他的错事伤她如此之深吗?他已经竭尽全力道歉,不是她背过身不听的吗?那她到底为了什么而哭泣?
路灯将革明颜的影子拖得长长的。孤单单的一道影子。盛伯文在没开灯的客厅内,一直关注着屋外的一切。
这个顽劣的女儿,玩得太过火了。还是…
直到凌晨二时,盛家的大门偷偷打开了一条逢。躲在门后的盛伯文和萧母,冲着革明颜一个劲儿招手。脸上的笑容贼兮兮的。
至于得意扬扬地玩爱情游戏的萧郁艳,此刻正做着她是女王的春秋大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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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蓝山。”
‘你换口味了?”
帮明颜端着递上前的咖啡杯,透过杯沿睨着HT。今晚是他与她发生莫名其妙的一夜情后的首次见面。“没错。”他稳稳地回答,不见一丝慌乱。
“好稀奇。三年来只知喝酒的你,居然改要了咖啡。”HT学他一样面无表情,照例调着酒,十分忙碌。
“人嘛,总是复杂易变的。”他喝口微烫的液体,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头。习惯酒作陪伴的黑夜,突然加入陌生的咖啡,心里头不似嘴边说得漂亮。
“也对,否则你不会再出现在这里。”HT把酒交由服务生送出,自己暂得休息地站到革明颜对面同他说话。
“谁叫你一大早碰到郁艳,还同她打招呼说‘谢谢招待’。”再喝了口,革明颜还是受不了那微酸的味道。
“所以你来这里是…”HT吞入后半段话,心里隐隐猜到他的意图。
“放弃郁艳,重新追求你。”革明颜的神色非常正经。
“你看起来不像开玩笑。”HT凝了神色,与他的眼对上,沉声道。
“我很清醒明白现在做的事。”
“可你没有询问我的意愿。”
“需要吗?”
“你太自大了。难道说只要你一声号令,女人就该痛哭流涕地感谢你的垂青吗?”HT的话音带了怒意“再说,成人游戏的一夜情值得拿婚姻作代价吗?”
“对我而言,一夜情是我可以爱上你的契机。选择婚姻我心甘情愿。”革明颜才不管HT生气与否,径直说着自己想说的话。
“霸道。”HT冷冷地下了结论。为恢复冷静,她开始调起腥红色的玛格利特,鲜艳的颜色一如她内心的澎湃。
“只是说两句话就叫霸道?’革明颜静静地笑着,从高脚椅上站起,绕过吧台,走向可以进入吧台的隔板。
“先生,您想做什么?”同样在吧台内服务的男人正欲上前拦他,却被他一把推出吧台。
帮明颜嘴边噙着游刃有余的微笑,脚步不停地向HT逼近。“你认为我想做什么?”他反过来问HT。
将SHAKER中的酒往杯中倒,不想回答的HT试图让手不要颤抖。内心不能松动,一旦露出破绽,这个像狮子一样的男人,就会趁着她失神的空隙,毫不留情地一举咬下猎物的咽喉。
“你很冷静嘛。”他呵呵笑着,站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
生物距离突然被人逼近,HT再自持也止不住内心闪过的慌乱。她垂首盯着台上完成好的作品。红艳的液体,让她想起那总是一身鲜红、拥有比烈日更火热的性子的女人。
萧郁艳属于白天,她则是夜晚的情人。
“你不是深爱着她…甚至几度在我怀中醉倒…”她不敢抬头,害怕眼底的情绪泄露心思。
“我说过了,人是善变的。”他微笑地回答。刹那间,他不容分说地抱住她,连抗议的时间都没有,两个身体便紧紧贴合到一起。
酒吧里立即有人吹起了口哨,更有人添乱地鼓掌叫好“好样的,小子!一举攻下HT的心!我祝福你们!”
帮明颜利用全身的重量,将HT压倒在吧台上。男性宽大的手掌仅用了一只,便牢牢锁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他并不看身下HT喘着气的惊慌模样,抬起头对吧台外起哄的男人们比出“V”的胜利手势。
“你放开我…”HT看出他的玩笑意味,死命在他身下挣扎。
“没人教过你吗?以这种暖昧的姿势乱动,男人容易擦枪走火,很危险的。”他刻意俯下身,咬着她的耳垂,轻声地呵气呢喃。
HT浑身一绷,果然乖乖地定住,不再敢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