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要做这些利人损己的事?
从今以后,他走他的阳关道,她过她的独木桥,她何夭夭不会那么没晶到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虽然辗转一晃眼已经贴了三个多月…但是以后休想!她再也不会做这种蠢事!绝、对、不、会!
“何…何夭夭!”
哒哒哒…跑步声愈来愈急促。
宾吧、滚吧!懊死的杨皓…不对不对!杨皓不该死,偏偏这世上多的是不该死的人死,该死的人长命百岁!懊死的杨洛…也不对,这个世界没有人该死,众生平等,不能这样骂。
宾吧。滚吧!不管是杨洛还是杨皓,全滚出她的生命吧!她不必继续暗中追查杨皓的事,也不必再去管杨洛,更不要再…
“何夭夭!”
斑跟鞋顿住三昧真火的步伐,鞋子的主人悻然转身,朝往自己奔来、逐渐放大清晰的人影大吼:“我说过不要叫我的名字!”
死杨洛!他是故意的吗?
哒哒哒哒的声音终止在何夭夭脚跟前。
“为什么?”她为什么知道杨皓的事?
何夭夭当然清楚他问的是什么,但此时此刻她何大姑娘火气正旺,案件不受理,转身走人。
杨洛跟上去。“为什么?”
“你不必问为什么,我也不想告诉你,一切就到今天为止,这件事情以后跟我没有关系,反正你有的是办法,用不着我鸡婆多事!”
“何夭…”
“不要叫我名字!”她回头警告性质地瞪他一眼。
“你怎么认识杨皓?”
“杨皓?你都是这样叫你弟弟?”这么生疏的叫法,难怪杨皓生前提到他总免不了叹气。
“与你无关。”
“那我跟杨皓之间的事也和你没有关系。”死…不对,臭杨洛!何夭夭脚下速度趋快。
杨洛自然跟进,转眼间,已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法医中心。
“何…”
“小何!”杨洛一把拉住她,作用力与反作用力相互为用之下,纤瘦的何夭夭在他眼前旋了半圈。
啪!清脆的断裂声听似千里,却始于何夭夭足下高跟鞋,左脚鞋跟凄惨地与鞋底分离,身首异处。
“我的鞋…”惨叫连连不足以形容何夭夭的错愕。
她今天是走了什么霉运!出门也没踩到狗屎啊!怎么这么倒霉!
始作俑者的杨洛一脸的错愕不亚于她。“嗡帳─”
恨恨瞪向杨洛,何夭夭龇牙咧嘴的表情让一张秀气的脸变得狰狞到足以吓跑三岁小朋友。
“放开我!”说话的同时,她愤然甩开他。
左脚已经变成平底鞋,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效法那灵光一闪的糖果广告里的西洋美女,何夭夭脱下右脚的鞋,用力扳,企图让它重蹈另一半身首异处的命运。
只可惜天公作弄人多于顺应人,左鞋断得轻松容易,不代表右鞋也这么脆弱可欺,她使劲扳,鞋跟就是牢牢与鞋底相守不离。
连鞋子都欺负她!她花一千八百五十元买的高跟鞋竟然这样欺负她!
今天出门应该翻翻黄历才对,她恨!
“听我说…”
“闭嘴!”何夭夭已经气得两眼冒火,也不管之前自己惹杨洛多生气,就算这时候杨洛又发火要掐死她她也不在乎了。
命一条,要就拿去!她什么都不管了!
“该死的鞋!”咒骂一声,她乾脆连左脚也脱下来,赤脚踏上柏油路。
好烫!突如其来的灼热烫得她跳回阴凉的台阶。
八月中的骄阳晒得柏油路都能煎蛋。
连马路都跟她作对!
气恼羞怒交集,倒霉透顶直逼印堂发黑的何夭夭,加上连日来的睡眠不足,已经火大到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气呼呼地甩开再度缠上自己的手,她回头,一屁股坐在法医中心的台阶上,脸埋进双膝,再也不吭声。
她在做什么?像个疯子白疑一样…好丢脸…她想请挖土机挖个地洞把她埋了…好丢脸…尤其还在他面前…丢脸丢到他面前!
她乾脆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