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时辰后,你要进蒸屉,我会为你护持,如此一个时辰后再至冰雪中,这样轮回反复,经过十二天后,你再服下圣丹,然后再至冰雪与笼屉。
再过九天,你的毒就可以除去了。”
她能想到的最接近、最安全的方法就是它了,相信应该可以的。
“好。”元旭日走人冰雪桶中,寒气自四肢百骸涌入,他一阵阵发冷。他感觉自己的手与脸都呈青色了,又过一会,他觉得自身的血液都要结冰了。他要失去知觉了。
元青将内力输送给他,但他只感到心肺有微微暖意,这就是梅儿所说的不让寒气伤及肺腑吧!
可是真的好冷,四周都是冰雪,它们都在吸收他的热量。
梅弃儿不忍心看他,因为她知道他一定很痛苦。
一个时辰后,元旭日被抬上蒸屉。乍自冰雪中来到滚热的笼屉中,那种骨节由冻僵再到快速融解的过程痛苦得他想大叫。
像是无数虫子啃啮他似的,好难受!
梅弃儿站在他身后,将手掌贴在他的后心,以内力轻轻抚慰他的苦痛。痛苦是难免的,但她相信他能撑过去。
他肯定能撑过去。
昏昏沉沉,身体好像不再属于他。就在这冷热的交替下,他度过了九天。还有三天,他就可以服下圣丹暂时解脱一下了。
MAYMAYMAY
第九天中午,琼花宫来了两名狼狈不堪的宫人。
她们身上有很多血迹,一见梅弃儿就跪下说道:“宫主,宫中有难,右护法派属下将宫主迎回坐阵。有人想要灭了琼花宫,右护法难撑大局,属下在来路上也被袭,险些失了性命。望宫主快些随属下回山中拒敌。宫主,请快作决定…”
爆中有难?有人想灭琼花宫?右护法独力难撑?
梅弃儿一惊,几乎要做出回宫的打算了。
可是,元旭日解毒的事已进行到紧要关头,若她离去则势必停下,而元旭日的状况却不能停啊!停了,他会毒发身亡。
可是…琼花宫将被灭,她的宫人将被杀…
“宫主!请宫主快作决定。宫中此刻只怕正在血战之中啊!事态危急,请宫主…”
“梅姑娘,你不能离开呀!庄主的身体容不得你离开呀!你若离开,庄主的情况你也清楚…”元青拦住琼花宫人的话,他提醒梅弃儿,她若离去,庄主的生命堪忧。
“我知道…”元旭日的情况她还不清楚吗?
转头去看正坐在冰桶中的他,想来他也听到了宫人汇报的情况。本该昏迷中的他却努力睁开眼睛。
“梅儿…”他的声音虚弱无力“你回宫吧!去救你的宫人,去吧!”
他的脸上依然带着笑容,并且依然温柔解意。
但就是他的温柔解意更让她放不开他而独自回宫啊!他的温柔让她心碎,他的解意让她心痛。他的话让她本已进退两难的思路更加不知所从呀!
“我不知道…”她摇头,看着宫人哀求的脸与元青恳求的脸,还有他温柔解意的脸,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琼花宫是她的地方,保护它不受侵犯是她身为宫主的责任,而她的宫人也应该因为她的保护而不受伤害。
元旭日是她的承诺,更是她今生惟一想保护的人,他是她一生的至爱。放弃他,她的生命从此再无光华,她的人生从此暗淡无光;放弃他,她会生不如死。
懊选择谁呢?该放弃谁呢?
即使再恨梅韵雪,再恨琼花宫,她也不想看它毁于一旦呀!何况现在的琼花宫没有梅韵雪,现在的琼花宫是她自己的…宫中有着她的宫人、她的属下、她的臣民,还有对她忠心不贰的右护法。和她一同长大的惟一没对她恶言恶语、恶行恶为的伙伴呀!
她能眼睁睁地看着所有一切都毁了吗?
几个月前所说的话历历在耳。
她发过誓,要用生命保护琼花宫,并且以毕生心力将琼花宫发扬光大…言犹在耳,她却因为一个男人而不愿回去保护它。
元旭日,她的至爱。
天下惟一的一个愿意包容她、愿意要她的男人婀!同时也是她生命中惟一一个关心她关怀她的人。他肯为她所受的苦不平,肯为她所受的伤心疼,肯为她…受伤。
错过他,她会孤单一辈子。放弃他,她会后悔一辈子。
“宫主,回去吧!宫主…”
“梅姑娘,求你留下来吧…”
“梅儿,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