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小妹已作妇人打扮,想必已私下与那人拜堂成亲了。她是一脸幸福,面色红润,唇角含笑,正在店中捣藥。而他并未见到那人,听琴心说是采藥去了。他本想带她回来。小妹却不愿。问及,才知府中已有了个君琴心。
那里,是个小山镇,民风朴实,甚少有外人到访,也就不必担心会有人认得他们,他也算放下了心。先回家中探探虚实再作决定。只是未料到这个“君琴心”一见面就给他一个惊喜。
“小姐过得好吗?”小翠关心地问。
“依我看,极好。”只是思家之情是难免。
连环抢过话:“我就说嘛,师兄不会让她吃苦的,你们还不信哩。”
“我现下不担心她,只担心另一个人。”
“谁?”
“你!”
“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在君府,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锦衣玉食地,快把她养成只会吃喝的大懒猫了。若再这样下去,她非变成个大胖子不可。若要担心她,只需担心这个。
丙真是天真得过了头,君砚摇头,提醒道:“你不能一直当君琴心,我担心你以后不知如何脱身!”
以后?
以后的事,她倒从未考虑过,会有麻烦来烦她吗?
果然如他所料!
“你当初未想到如何脱身,就决定来了君府?”
连环傻笑了下:“当时时间不多,哪里能想到那么多。”原本,师兄是打算与君小姐一起私奔,远走他乡。是她阻止,怕的是君府会报官,到时抓了师兄,落个强抢民女的罪名,师兄如何担得起。当时她脑中灵光一闪,便想到以假乱真这招。好在她学过易容术,又与君小姐同年,外表上看不出两人有多大差别。师兄起初也不同意,是她费了一番功夫才劝动二人的。
“是啊,那时不过几个时辰,不可能面面都想到啊。”小翠也道。她是始终都在场的。当连环小姐提出“调包计”时,她着实吓了一跳。心想,两位小姐又不是姐妹,老爷夫人怎么可能认不出来。但当连环小姐与琴心小姐从马车内走出来时,她真呆了,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小姐,连声音都一模一样的。那时,她才觉计划或许可行。她只想到小姐的幸福,没有多替连环小姐想,是她自私。
听她二人一说,君砚不得不“佩服”起来:“好一个调包计,你挺聪明。”见她一脸得意,忍不住点醒她:“只要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便好了。”
“什么意思?”
“如果你能当一辈子琴心也未尝不可。不过,我怕你会悔不当初。”
“后悔?我可不会。”既然主意是她想的,她是绝对不会后悔的。
“琴心今年已十七了,你知道么?”见她点头,他接着道:“过一年,她就十八。爹娘到时定会替小妹与路文完婚,不管你是不是恢复了记忆,都是一样,爹不可能失信于人。”
“路文?完婚…”她一脸茫然。
“啊,我没说过吗?路文是小泵的儿子,我的表弟。年方十九,且从小与你,我是说小妹,他与琴心从小订了亲。说是待路文年满二十,就要完婚。”小小的顽皮细胞悄悄探出了头,他笑道:“爹娘此次便是去接他来君府,让你们先熟识熟识。容我提醒一句,路文再有七个月便到二十,到时你当真要嫁与他吗?”
“什么!”连环从椅上跳了起来,张口结舌地“你,你…没开玩笑吧?”嫁人?好可怕,居然要代君小姐出嫁!怎会有这种事?
他正色道:“此事怎能开玩笑。你待爹娘回来便可知真假。”
“小翠,”她跳着来到小翠面前“他说的可是真的?”
“我没听小姐提过。”
连环怒瞪君砚。
“订亲之事,只有爹娘与路家知道。我也是他们临行前才被告知,小翠又怎会知道。”
希望的火苗刚刚燃起又迅速灭了下去,连环垮下一张脸,委靡不振地回座。当初,怎会料到有订亲之事,以为还了君府一个君琴心便万事皆了,哪知晓又平空多出个未婚夫!
七个月,难道七月之后她当真要作为君琴心,嫁给那个从未见过面,也闻所未闻的表兄吗?
“现在你知道麻烦了吧?”
连环苦着脸点头,不得不承认当初的决定似乎是太草率了些。可如今,事已至此,检讨也无用,只有想法子来摆平这件事。她眼一亮,他既然能想到后果,定然会有个万全之策来解决此事。她双眼发光地瞧着君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