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退一步,转眼,来到窗边。她靠著窗,呼气喘喘。
“紫姑娘若想赏月,谷某一定奉陪。”他暧昧的笑笑“但我只能禁你术法一个时辰,咱们可别再虚度良宵哪。”他伸出手,眼看就要揽上她腰际…
“别碰我!”魏紫忿忿地低喊,随即眼明手快地将窗边柜上的花瓶掷向他,在他分神之余,转身翻下了窗,消失在夜色之中。
MAYMAYMAY
天乾物燥,小心火烛…更夫敲打著锣鼓,由街头巡到了巷尾。
夜半无人私语时,石板大街上却有一位孤身衣衫凌乱的女子慌忙疾奔。
她赤足无袜,脚步仓皇,几乎及腰的长发散曳飞扬,单薄的外褂堪堪掩住她的身段,却仍较平时泄露太多春光。
没有术法傍身,她除了一身傲骨之外,与寻常女子别无两样。魏紫深深认清了这一点,所以她要逃…天下之大,在这一个时辰内,她竞感觉到自己的孑然孤寂。
寒风刺骨,魏紫坐在陋巷转角的阴影里,吁喘着,拉紧了领口衣襟。
清脆的足踏声音由远而近,也踩在魏紫高悬的心版上。她冷汗直流,手里同时捏住了一根邻近住户门前摆的竹帚。
达、达…魏紫使尽生平的所有气力向前狠狠痛击!
“啊?”魏紫定睛仔细一看,这人不是谷禹,竟然是…姚黄!
他手掌抚住前额,不住的鲜血汩汩流出,已将他的脸容渲染成一片殷红。姚黄痛得跪跌下来,魏紫满怀歉然地扶住姚黄,早将作为凶器的竹帚抛开。
“你、你有没有怎么样!”问了才知道自己这话毫无意义,都已经鲜血如注,怎么可能无恙?魏紫愣愣地说:“是我出手太用力了。”
姚黄痛得说不出话来,他勉强抬起手,示意魏紫不用太自责。
魏紫将他扶到墙边坐下,撕下一片袖子,小心擦拭他额上的伤口。
姚黄向她望去,恰好望见她胸口的高度,魏紫衣衫不整,而他正是最大的受惠者…太刺激。
“咳咳!”姚黄忍不住偏过头去猛咳,掩饰自己鼻子里翻涌欲出的红潮。
“怎么了?是我太用力,弄痛你了吗?”
她见姚黄一脸难受,心情更加不好过。即使对姚黄过去的怨怼并没有消除,但她从未想过如此激烈地伤害他。
之前所遭遇的委屈,以及这一刻的自责,在一瞬间染湿了她脸颊。却是等到姚黄温柔地对她说:“你哭了。”后才发现自己的眼泪。
魏紫很快地用手背揩去脸上的水痕,笑笑对他“没有啊,哪有?魏紫从来只有冷眼看着那些被我所害之人、他们那些亲人的眼泪,哪有我哭的道理。”
“别这样。其实你并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坚强。为什么你要这样逼自己呢?”
姚黄不顾自己额上的伤,将魏紫揽进怀中。他的手臂触碰到魏紫,他脸上的表情隐隐浮现痛楚,但又很快消失。
“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不在红妆阁里,一个人这样子跑出来…”
“你来找我吗?”魏紫汲取著他的体温,神色温柔,像个孩子。
“嗯。”姚黄顿了一下“我今夜突然心惊胆跳,所以到红妆阁去寻你。”
“你去了?有没有看见什么人?”魏紫问得迫切。
“呃,没有。我只看见一地的碎片与满室凌乱,我担心你有事…”
魏紫闻言,心头一松“你来了,就好了。”
MAYMAYM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