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真理之锁”锁住,她不会再逃走,如果紧追不舍的话,一定又被她所厌恶呢。
慢慢地踱回自己屋内,朱利安呆呆地坐在床沿,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听到隔壁有走动的声响,李李翔回来了啊。弯下腰才把靴子脱掉,又突然听到脚步声向门外走去,觉得有些不对地,他连忙抓住靴子又往脚上套,一跳一跳地跑出房间,却看到长走廊底端,汉莲娜抱着一床白色的羽被正要下楼梯。
“汉莲娜。”朱利安不觉高叫道“你去哪里?”
“陛,陛下。”汉莲娜没想到这么晚陛下还没有睡,她连忙行礼,有些结巴地说道:“我送、送被去,因、因为夜有些凉。”
爆内经常行走的路两旁每五米远就埋有感应的圆灯,随着走动,地面上的灯一颗一颗在身后延展着,在黑暗中如同银河一般幽幽发亮。
“小姐下午的时候是与安达子爵在一起摆弄花草,吃过晚饭后,小姐又跑进书房,看书一直看到现在,然后她说今夜就留在书房睡。我见书房内床小被薄,便又回来拿了一床被。”
说真的,侍候李李翔小姐,除了每日跟她乱跑外,实在是一件极为轻松的事情,小姐即不会刻意刁难、也不会有诸多要求,绝大部分小姐在做事时,根本都忘了她在身边,她要做的,只是不要出声打搅便行了。
走近书房时,汉莲娜的脚步不自觉地放轻,四面墙壁全摆满书架的书房内散发着一种幽清书香,红木书桌上一片凌乱,但是并没有人,汉莲娜悄悄推开书房内的小门,抱着被子走了进去。
书房休息间里灯火明亮,单人床上和衣蜷着一个人影,朱利安轻轻地走过去,不觉失笑。
李李翔微张着唇酣睡着,还有着轻微的呼噜声,她头边摆满了图书,身子边压着一叠纸,手中还握着笔,竟是写着写着睡着了。
不过身子被硌得很难受吧,李李翔眉头皱得紧紧的。朱利安轻轻地抱起她,在这里睡得不舒服,还是回寝宫去睡呢。
贴到李李翔身上的纸飞旋着落在地板上,引起他注意的是上面写满了洒脱的字体。
汉莲娜机灵地忙弯身捡起地板上的纸,又从床上拿起几张写上字的纸给陛下看。
战争是国家的大事,它关系着人民的生死,国家的存亡,不可不谨慎考虑…凡是兴兵作战一定要根据全局和形势的轻重缓急来作出决定,认真分析敌我的利弊再确定作战方法,总的目的在于保存自己、制服敌人…远征能否确保没有忧患?处在险地能否确保没有危害?急行军能否确保战斗力不受挫?冲入敌阵能否确保不入敌人的重围?战胜敌人能否确保不受大的损失?撤退而不致失地,则退;避开敌人锋芒就可保全自己,则避;败退可诱敌,投降有图谋,放弃有所取,便可败、降、弃…
“她抄这些东西做什么?”示意汉莲娜把写满字的纸在书桌上放好,朱利安抱着李李翔向外走时轻声问道。
“小姐说在宫内太无聊了,不知道要干什么,干脆写本兵书消磨时间,所以就在书房里找了许多资料。”
“她要写本兵书?”纸上几行字怎么看怎么都是抄选一些名将的计谋啊。
汉莲娜点了点头,在书房问小姐要看什么书时,小姐就这样回答她的。
“反正古今中外的兵书战策好像都差不多,这也是李李翔小姐说的。她曾在塞莱渥公国作为司令官的幕僚而在前线的军舰上呆过两年,因为太出风头而被扫到后方,主管后勤,靠替长官捉刀军事论文而升官,她说长官若知道她失踪了一定很焦急吧,最主要的是年底要通过的论文她才帮他写了一半而已。”
“这些都是她告诉你的。”李李翔对他又憎又怕又恨,绝计不会同他说出这些话吧,但往好的方面去想,全都是因为汉莲娜的关系,他才知道李李翔以前的一些事情。
但比起微酸的嫉妒心来,李李翔竞也会像平常人一样工作更令他吃惊。她留在记忆中的印象早已因时间的流逝、深刻只想记住的而化成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