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特地打扮,就穿你平常穿的就行了。你不去会后悔的。KK老板提供了派对摸彩一项大奖,三个月的免费招待。其他那些偶尔会在KK露个面的出版社杂志社老板大爷,也提供了一些奖品。不摸白不摸!”
便泛说起来,KK似乎成了某种型态的“文人会社。”不过,去KK的其实多半是在它附近的出版社杂志社或报社的工作人员。作家们大概自有他们三两成群的自我的沙龙。
“有那么便宜的好事吗?”天下绝没有白吃的午餐。
“你只要买张一千元的餐券就可以。酒任你喝、小点心任你吃。人家钱也不是自己‘暗杠’起来,都会捐出去的。”
虽然这么说,对她来说还是挺不划算。她又不喝酒。
“好了,就这么说定。派对九点开始,不过你可以不必那么早到。我十点下班。你在那之前过去就行。”
“小游…”
“说好了就别反悔。”游利华伸手一拍,根本不给徐爱潘申辩加拒绝的余地。“我走了。上班要来不及了。”
游利华拍个手,顺手捞起一本黑蕾丝。
“这个借我看看。”对徐爱潘眨个眼,扭著屁股走出去。
徐爱潘抿住嘴笑。嘲笑自己的笑。
每次都这样半推半就,显得她多不情愿似,不得已地被游利华拖去那些聚会场合。其实又不是小孩了,她真要不情愿,游利华就算找十头牛来拖她也拖不动。
呵,下意识里她是这么虚伪,哎!懊死的,看了太多的佛洛伊德了!
她跳起来,冲到洗手间。
很亵渎又不卫生的,但看再多的卡尔沙根,明白一些宇宙人生怎么样,也解救不了她,消灭不了她肛门口的痔疮。
…。。
世界上没有偶然这回事。
偶然是戏剧及小说里必要的元素,但真实生活中,它应存的机率极低;男与女不会偶发性的一再相遇又相遇,多半得经过刻意性的安排。小说之所以为小说,就因为它的偶然的元素,可摆放在现实的这个社会中,那就成了虚假的成份,成了构成那现实的败笔。
记住,现实里没有偶然的成份。
记住,徐爱潘,现实里不会有浪漫的邂逅或艳遇。
徐爱潘苦笑一下。像这样自言自语,她得随时提防是否四下有人,以免被当作神经病。
游利华说照她平常穿的就可以,所以她就照她平常穿的那副德性在十点前五分走到KK。全场她最受瞩目。人家淑女即使长裙没有曳地,至少无袖的洋装也会露个香肩、现个白玉般柔软的手臂。只有她一条不合身泄露她扁屁股的牛仔裤。
那个大骗子!
KK老板看到她,咧子谠她笑,含蓄地说她性格。她尴尬得不得了,哭笑都不是。回头找游利华,虽不至于必然性的,但也绝对不是偶然性的,找到了李云许掩住笑意的眸光。
一进KK她就听说李云许今晚会出现。既然他会出现,她也来了这里,如果有任何的接触便都不具备任何偶然的因素。他们只是共同走到了一个点,然后两点相切或相交。
李云许礼貌性对她点个头,她也点个头。照小说性的发展,这时候李云许应该就顺理成章地走到她身边,给她一杯香槟什么的,喁喁细语起来,然后故事才能继续发展下去。
但没有。
早说过的,小说不等同于现实。
李云许只是点个头,然后转头和其他人寒暄。
“阿潘,”倒是“始作俑者”的游利华,贴身小礼服展著滑滑的水蛇腰,风情款款地走向她。“知道吗?令天晚上就数你最出风头!”
“鬼才要出这种风头。”
“哟,与众不同有什么不好?表示你是独树一格的。”
“请闭上你的大嘴巴,小游。”徐爱潘很不客气地封游利华的嘴。
“生气了?”游利华笑得一点都不以为杵。
“你干嘛陷害我?”
“我哪晓得你那么呆就被我‘陷害’!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噜,看!”尖下巴朝门口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