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不仅没艺术气质,又不懂都会文化,老上一个。”不喝就是亵渎,胡英英白眼翻得一点都不留情。
徐爱潘伸手挖耳朵。电话响,她顺手接起来塞给胡英英。
“脏死了!”胡英英用袖子擦擦话筒,唯恐上头黏上她的耳屎。
她低声嘀咕一阵,起码五六分钟,才挂上电话。
“谁打来的?”徐爱潘没事问。
“我先生。以前的。”
“你还跟他有联络?”这才想起来,她一直没问胡英英离婚的原因。
“干么一脸这种表情?又不是‘你死我亡’的仇敌,离了婚就一定要断绝来往…”
“你为什么跟他离婚?”是不必“上网上线”但能好来好去大抵就不必离婚了。
“看他不顺眼。”胡英英姿态优雅啜一口咖啡。
“就这样?”
“他也看我不顺眼。”然后又啜第二口。
“现在呢?就不会不顺眼了?”
“好吧。”她放下咖啡。“他跟他公司里某个女人有暧昧,他住在台北另一头的弟弟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后来我知道了,当然很不爽,大声吵大声闹,气得用指甲抓他。他居然说我泼辣!我火了。看看我,这么美艳年轻又性感,要嫁一百个都行,干么受那种窝囊气,干脆就离了。”
“邢你先生呢?就那么答应了?”
“才没有,不干不脆的。说什么他根本没有意思和我离婚,只是逢场作戏,反正还不是那一套。”胡英英赶苍蝇似挥个手,打鼻子哼一声。
“结果呢?”
“结果?不就离了。”
“不是。我是说,你先生和那个女人?你见过那女人吗?”
“见过两次。丑死了。天晓得他跟那女人怎么了。反正我拿到我要的,其它的,管它!”
“都离婚了,他干么还回头找你?”
“鬼才知道!”胡英英说一句哼一句,悻悻的。
表怎么会知道!人就是这样,自己爱藕断丝连,自己搞得不清不楚,却全把事情推在鬼的头上。
徐爱潘一口气把水喝光,晃晃杯子说:“我好像看到一只青面撩牙鬼坐在你的位置上。”
胡英英竖起眉,横眼瞪她。瞪得太狠太急太用力,眼珠圆秃秃,真有几分神似日本能剧面具的母夜叉。
杯里没有开水让她喝一两口遮掩,徐爱潘只好和胡英英大眼瞪小眼。
“再给我一杯水。”她要求。
“自己不会倒!”胡英英还在瞪她。
青面撩牙鬼原来没有母夜叉可怕。
“你别再瞪了行不行?”
“我跟我先生…我是说我前夫,完全没瓜葛了。我才没打算和他重修旧好,是他自己回来找我的!”
“我又没说你要跟他重修旧好。”
“还没有!你表情口气就那么说!”
“就算你跟他合好,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你干么那么歇斯底里!”
是啊,她干么激动。胡英英吸吸鼻,撩一下头发,重新端起咖啡。
“好马不吃回头草你知不知道?”咖啡冷了。她皱眉,把它倒掉。
“只要是好吃的草,管它回不回头。”好像在打谒语。“算了!你自己看着办,高兴就好。”
不负责任的态度莫过于如此,高兴就好。管天会不会塌下来,地会不会裂开。
“什么跟什么!”胡英英打她一下。不过是跟离婚的前夫保持来往,倒变成第三者偷情似的。
徐爱潘吃痛,反射的皱眉头。痛应该是大脑和神经的交互作用。十一点多了。她应该好好睡一觉,让大脑和神经一起关掉。
她打个呵欠,泪腺分泌出水,溢到眼眶,胡英英的脸孔变得朦胧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