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都知道的,对吗?”
主教略带怜悯地看着她,静静地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呢喃着:“拉斐尔,我害怕…”
“可怜的羔羊…”主教温柔地抚摩着她瘦弱的背脊,这个孩子几乎是他看着长大的,对于她,他不但有身为兄长的自觉,甚至有类似父亲的错觉,无论如何也不忍见她如此痛苦。“你在怕什么呢?”
“害怕…也许会有一天,威尔不再要我…也许会有那么一天,我必须得离开他…”
“你怎么会这样想?威尔对你不好吗?”
“不是!当然不是!”她激动地否定“但…假如我不再是天使,而变成了另外的样子,威尔可能会很生我的气,会不让我在他身边…假如我不再是天使!”
主教皱起眉,微微明白了天使的意思。每个人都在寻找心灵的宁静,只不过方式不同。他选择了宗教,疾风选择流狼,毕加索沉迷于机械,阿里专注于武技…冷火则选择了崇拜天使。每一种强烈的感情都是迷信,而冷火对天使的感情又岂止是强烈而已,有时连他都会为这种极端的保护欲和占有欲感到恐惧,他曾经模糊地想过,或许冷火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这种感情隐含的邪恶…
主教不由自主地心头一冷,眼神也不自觉冷了下来“为什么你要去想这种虚无缥缈的事呢?难道你从来都没有担心过冷火因为任务失败而死去吗?毕竟以我们的工作性质来说这种可能性应该更大才对。”
“不会啊,”天使的脸上微显天真的骄傲“威尔是很厉害的!他绝对不会出事!”
“你对他这么有信心吗?”
“当然!”
那是一种无可言喻的语调,仿如某个坚定的信仰,莫名地让他有些不悦。
“天使…”
“嗯?”
“你…知道幸福是什么颜色的吗?”
“蓝色啊!”她毫不迟疑地回答“因为威尔的眼睛就是蓝色的,只要威尔看着我,我就会觉得很幸福!”
“蓝色吗…”主教前前低语,有一忽儿的茫然。
天使侧过头,拉斐尔近来似乎有些奇怪呢,自从半年前失踪了一个月之后就喜欢自言自语了。
“天使!”
熟悉的呼唤在不远处响起,冷火的身影闯入视线,夹带着微怒的气息。主教拍拍天使的肩“和他好好谈谈吧。”
***
“不要和其他人太过接近。”那种不满的口气好像嫉妒的小孩,有点儿霸道,但是温和的。
“拉斐尔不是其他人。”她淡淡地申辩。
“好吧,”他勉强承认“总之别老跟他在一起。”
“知道了。”她轻轻叹气,柔顺地承诺。
冷火满意地抱起她安置在自己怀里“好像又瘦了呢,看来非得让你再多吃一点儿才行。”
“威尔…”她搂住他的脖子“我和你…到底…算什么呢?”
他捧起她的脸颊,温柔得一如春风吹过细雨“对于我,你是大使;对于你,我是威尔;没有你,我就不是威尔了;没有我,你也就不是天使了,这样还不够吗?”
是这样吗?彼此除了对方,就再也没有其他东西;少了对方,就再也不是自己,这样…又算什么呢?
她叹息一声,把脸埋入他的胸膛,也埋住了迷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飞逝到一百万光年之外,宁可让自己做只自欺欺人的鸵鸟埋首沙中,也不想探求失望的事实。
她那瘦弱的身躯细细地颤抖着,即使冷火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也知道这样并不算是满意。
天使…生气了吗?冷火心头浮起些微恐慌,天使的疑问正挑起他心底忧惧:当她的家人终于找到了她,当她可以脱离他的羽翼飞翔在不需要他的天空时,他要怎么办?无憾无怨地放手吗?
不!他做不到!天使必须在他身边!也许自私,也许霸道,但,他不在乎!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冷火唇边泛起一个嗜血的微笑,他会杜绝一切可能性,必要时,不惜毁天灭地,就像十四年前一样!那么,就没有必要向天使提起可能有人在寻找她的事了。
他已经简单地排除了天使被人带走的可能,而天使会自己离开他的想法仿佛也消灭在他强横的命令下。
“不许离开我!听到吗?永远不许离开我!”他扣住她的腰肢,拥抱她的方式简直要将她揉碎,一时几乎令她不能呼吸。
“你是我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