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在心里暗暗咋舌。
“我并不是要收买你,”柏恩皱了皱眉头,英俊的脸庞现出苦笑“我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分离了十四年的妹妹,如果你觉得我太缺乏柔情,那是因为不习惯的缘故,绝对不是故意伤害你。”
对于柏恩来说,这几乎已经是他最接近温柔的态度了。
“是啊,你别被他的冰山外表给骗了,”亚烈也连忙打圆场“这个家伙从小就是这副傲慢的德性,以后你就会知道,其实柏恩是个最懂得体贴的人了。”
柏恩·费马洛会是个体贴别人的人吗?吉玲·罗特认为这句话的可信度为负数“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不是你妹妹呢?”
“那么,我会亲手勒断你的脖子。”
从那陡然变冷的声音里,吉玲听出他绝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不由倒抽一口气,打从心底里泛起寒意。
***
将吉玲·罗特交由亚烈看管后,柏恩独自上了楼,来到书房。
很难想象普雷·费马洛会是一个意大利黑手党家族的前任教父,他背光坐在一把木摇椅里,仿佛怕冷似的穿着厚厚的羊毛外套,脸庞瘦削且带着种异样的苍白,那一头浓密的褐发已近乎全部花白,对于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来说,普雷·费马洛显得过分苍老,除了一对锐利的眼眸外,他看上去疲惫且寂寞。
“她来了…”
缓慢的语气不是询问,也不是感慨,而是充满了追忆与怀想,仿佛在对一个虚幻的灵魂说话。
“你想见她吗?”柏恩问。
“…”普雷·费马洛闭了闭眼睛“我不知道…我怕看到她的眼神,也许会带着地狱的火焰来凝视我…”
“她不记得了。”柏恩打断他的低吟。
“你说什么?”
“她的头部曾经受到猛烈撞击,小时候的事情都记不得了。纽约圣玛丽教会育幼院收养了她,院长修女给了她现在的名字,所以…”柏恩顿了顿“或许我们可以幸运地永远把旧事埋葬掉。”
“你的意思是不告诉茱丽娅她母亲的事?”
“那么您想告诉她母亲是因为遗弃她内疚而进了修道院,最后病死在教会医院,还是要告诉她当年极力主张丢下她的就是父亲您呢?”
柏恩的话是如此尖锐冷酷,像一根冰的细针,直刺进普雷·费马洛的良心。“柏恩!”他受伤地低喝。
“对不起。”柏恩的道歉听不出半点歉意“您想见她吗?”
“带她来吧。”普雷·费马洛颓然点头。
柏恩返身走向门口,当他的手握上门柄时,一个犹豫而畏缩的声音叫住了他:“她…长得像你母亲吗?”
柏恩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拉开门,把背影留给了父亲。
***
“终于回来了…”女巫喃喃在心底自语着,如果Kay措施得当的话,应该不至于在总部见到两具熟悉的“尸体”吧?若是不幸言中…她的心一沉,这个玩笑就开大了!
“可以走了吗?”阴魂不散的无赖又如影随形地跟进,病毒向她走来“原本心急如焚紧迫盯人的你,这次却一反常态,好像故意拖延返程的时间,不能不让我怀疑另有内情。”
她声色不动,心头却暗暗一沉…这家伙为何总能看穿她的伪装窥视她的内心、挑起她的火气?
INC成员性属猛禽,即使是同伴,也各有势力范围,保持距离方能相安无事,太过亲昵的关系是种忌讳!
“你在害怕?”
她不语,眉毛却不由皱了起来,空气中的张力紧得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