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
“庙妓是嫁给大神的妻妾。”这回换阿古斯的次子解释了。“而且庙妓会是所有男人的共有财产,将来任何男人都可以到庙里去找她们享受一下。”
“你是说…这些女人将嫁给你们的大神,但是任何男人都可以去找她们…呃,享受一下?”这真令人无法置信!
“嗯,没错。”阿的士为首,一票男人全都点头给他看。
还“没错!”根本是大大的“错”了才对吧!算了,这是天竺的风俗习惯,他不予置评便是。但是他也心生不忍,不想再观看这场游行,迳自退出围观的群众。
“咦,游行结束了吗?”女眷们正在一处树荫下纳凉休息,蜜丝一看到丈夫只身返回,惊讶莫名。
“我先回来了。”摇摇头,张伯冠望着她仰起的小脸,在心中重重发誓,下回绝不再去看这种游行了。
“你等很久了吗?”看她露出喜悦的笑容,这才想起近来忙于工作,已经好一阵子没陪她去散步了,便徵求在旁的岳父母大人的同意“我想带蜜丝到那色泉去走走。”
“去吧!”阿古斯也很爽快地一摆手,对女婿娇宠女儿的模样满意得很。“在晚饭前回家就可以了。”
“那…”张伯冠再看看岳母,莲修卡照例是抿唇不出声,既不赞成也不反对。“我们就先告退了。”
“走吧走吧!”蜜丝可已经乐昏头了,挽着他的手就一直甩呀甩的,好不开心。
“嗯,走吧。”张伯冠再对另外三个大姨颔首示意,便任蜜丝拉着跑出去,好像要飞了起来。
九月份的那色泉畔,叶草秋色,沿着水线更是长满一罗列芳香的小小花苞,邻近的树林中拂出阵阵凉风。
“太好了,好一阵子没来了呢!这里还是开了这么多花啊!”兴奋地一马当先摘下朵朵香嫩,取出其中一枝含苞别在耳畔,蜜丝回头笑得甜美可人。
“异乡人,我有没有像花一样美?”
“没有,”张伯冠相当老实地摇摇头,在她要变脸的前一刻,再慢条斯理地补了句“你比花更美。”
“嗯嗯!”当下转怒为嗔喜,不好意思地左右各握住一束花朵捧颊,烘托得更为香艳可人。
“原来你也会害羞啊?”欣赏地凝望小妻子,好整以暇靠在一株结实的树干上,张伯冠对蜜丝的一番娇态看得十分满足。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忽地,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叫嚣怒斥,粗暴的男性谩骂,夹杂几声微弱的孩童泣声。
浓情蜜意的动作暂且打住,他们互相对看了一眼,那阵随风飘送的噪音弱了下来直到完全静止,教人心生不祥地起了疙瘩。
两人不约而同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没多久又有噪音响起,但这回是那些粗暴男音的吃痛声。
“啊!他咬破了我的手。”
“该死的‘罪子’!站住!”
“快追上去,那小子真会跑。”
夫妻俩才急急穿越那片小树林,就看见一个几近半裸的男孩,没头没脑冲了过来,撞到了张伯冠,而被他一把揪住。
“哇…”男孩一看到揪住自己的又是个男的,不禁放声大叫,完全是那种恐惧到歇斯底里的叫法。“哇哇哇哇…”
“大神啊!”往上翻个白眼捣住耳朵,蜜丝终于看清这个莫名出现的男孩身上的服饰。“你是卡拉修荷寺的罪子?”
“罪子?”一直阻止不了穿脑魔音,张伯冠干脆将男孩瘦弱的身躯一臂拦腰挟紧,另一臂伸掌捣住他的嘴巴。“稍安勿躁,孩子,你快把我的耳膜给叫破了。”
“别碰他,异乡人。”蜜丝急忙劝阻他“罪子是那些庙妓所产下的不祥后代,比奴仆更加没地位的。”
“什么?”对蜜丝的话正一肚子纳闷,那些吆喝的男人也终于出现在他们面前。
“原来你在这里啊,臭小子。”为首者露出残忍快意的笑容。“现在看你还能往哪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