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了过去。“你做什么!”朱轩炜又气又怒:“你这混蛋,怎么可以轻易向恶人投降呢?”
“这钱没了还可以再赚,这命要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冉兴让拉着她的手,只小声劝慰。那女子一笑,取了银票,转身便走。竟还道:“这才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小兄弟还是多学着点儿吧!”
我呸!朱轩炜简直是要气炸了肺,一甩手就要给冉兴让好看。就见他一弯腰,脱了靴竟在那靴中取了一叠银票。臭得要命他还沾沾自喜地道:“幸好没让她发现,丢卒保帅也算值了!”
这混蛋!此时此形,她真是没法说什么了!幸好这辈子她都不会嫁这人…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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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丘又名海涌山,西去苏州城外七里。据《史记》所载,吴王夫差葬父阖闾于此,后有白虎踞其上,故得名虎丘。
登上小吴轩望苏台,一览苏州风貌。朱轩炜眉飞色舞,笑语盈盈,美景当前,又有他那张愁眉紧锁的苦脸,怎不叫她心情大好。
摇着扇子,她斜餐着冉兴让,眼角眉稍俱是得意的笑。口气却又偏是淡淡的漫不经心。“买不到苏绣绸缎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说不定冉公子明个儿在虎丘山庄倒做成几笔大买卖呢!”
“公主…哦,是朱公子!”冉兴让苦笑道:“几乎忘了公主的吩咐。”
“我看冉公子是操劳过度连脑子都不好使了。”朱轩炜冷笑,眼中更见嘲弄之色。
“是。”冉兴让笑笑,又应了一声是。
“你和冉银那奴才可真是一个师傅调教出来的,除了一个‘是’字外就什么都不会说了!”
“是。”冉兴让垂头,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反是朱轩炜火冒三丈。
“没出息的东西!”怒骂一声,她抬脚就走。
“公…朱公子。”叫了一声,冉兴让步步紧跟。这本来就已经亏本了,要是公主再出个意外,有个好歹的,他这条小命岂不是也要搭进去了!钱,只要他还活着,就有机会赚回来,这命可只有一条呀!
“你鬼叫什么呀!”朱轩炜怒气冲冲地扭头看他,脚下一不小心几乎跌倒,要不是冉兴让及时抓住她,早就滚下山了。
“放手!”甩开他的手,却禁不住呻吟出声“好痛…”
“是扭到脚了。”冉兴让犹豫了下。“我帮你揉揉吧。”
“不用!”朱轩炜扬眉冷笑:“要想碰我,除非你也是个太监。”
冉兴让笑道:“那公主就把我看作太监好了。”
“你放手啊!”用没受伤的脚去踹他伸过来的手,朱轩炜凶巴巴地叫道:“你敢碰我,我就把你变成个真太监!”
怔了下,冉兴让笑了,轻轻抓住她的脚。脱下那双厚底黑靴,露出一只瘦盈盈的粉底黄花的小绣鞋,像莲花瓣一样纤巧得惹人爱怜,却让他叹息。这样一对小脚,也难怪会走不动又容易受伤了。也真不知那些文人雅士为什么还那么喜欢小脚,什么三寸金莲,步步莲花,甚至还做了什么诗什么词的,恶心死了!平白让这些女孩儿受苦挨罪,就连贵为公主也不免受这样的折磨。
他正怔着,朱轩炜已一巴掌挥了过来。正打在他脸上。“混蛋,谁准你碰我了!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越说越火,她一脚把他踹翻,狠狠地道:“你再敢碰我一下,
我就把你的手剁下来!”
坐起身,冉兴让笑笑:“你可以剁我的手,但公主你可就得在这望苏台待上一夜了。”
微微一怔,朱轩炜嘟起红唇。“你到山下去雇顶轿子。”
“现在已经是黄昏了,还上哪儿雇轿子呢?”冉兴让摇头道:“本来,我还可以背公主下山的。但公主想必是不肯的,那我也只好陪着公主待在这儿了。”
“我不要在这儿待着。”狠狠瞪着他的笑脸,朱轩炜心有不甘地道:“本公主今日开恩,就遂了你的心思,暂把看作是个真太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