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呀,你怎么搞定那家伙的?还真是厉害哩!”
乐西儿一扬眉,得意笑道:“我乐大小姐出马当然没问题了!不过那家伙不听话竟然跑了…可恶!我抓他回来。”
“西儿!”冉兴让忽道:“我看算了,反正他跪也跪了,做人别太斤斤计较才是。”
乐西儿一掀眉毛,抛过手中的锦盒。“何二哥要事缠身,没法赶回来了,这是他叫人捎来的贺礼。”
冉兴让倒不急着打开。“是什么?”
“听说是一个叫什么古飞的家伙全部家产的清单。”
“古飞!”朱轩炜简直是兴奋异常“他破产了?”真是太棒了,竟有人为她把要做还没做的事完成了。
“好像吧!”瞥见冉兴让略带责备的目光。她讷讷道:“何二哥总不会赶尽杀绝的…”总会给那家伙留间草屋住吧!
冉兴让摇头苦笑:“好了,你的礼已经送到了,情我们也领了,你们也总可以还我们一个安静的洞房花烛夜了吧?”随手把锦盒抛给始终站在一旁的冉银。“你也甭站那儿发呆了,还不快去做自己该做的事。”
瞪着“啪”一声合上的窗子,乐西儿嘻嘻一笑,身如灵燕已掠上屋檐远去。独留冉银一叹,迈着方步欲去。不过幸好苍天怜悯开恩,已把那慢慢行来的小英子送至她眼前。
“冉银!”好不容易瞧见这么个大活人,小英子还真是如同他乡遇故知般的欣喜万状。“冉银,这院子里怎么这么暗,这么静啊!吓死人了…白天进府的时候我还瞧见有百十来个仆婢的,怎么这会儿都不见了?”
冉银皱眉:“当然是回家了!这戏也演完了,事也办成了,不让他们回家难道还留他们在府里白吃饭不成!”猛然顿住话头,冉银转了头看瞪大了眼的小英子,吐吐舌头:“糟了…”怎么就会说溜了嘴呢?
小英子瞪着他,啪啪道:“你是说那些人都是驸马爷找回来做戏充场面的?”怎么会这样呢?这种事也太可笑了吧?
冉银努努嘴,干脆道:“反正你也是自己人,我老实告诉你,不止那些迎亲的人和你看到的人都是来充场面的,就连前面大摆宴席的宅院都是租来的…”
不会吧!这驸马爷也太那个点了吧?回头瞧一眼紧闭的窗子,小英子只是摇头。不知公主明个儿知道了会有什么反应呢!
“我说英妹妹,咱们也甭在这挨冻了。”冻死人了!
“你走你的我走我的,谁要跟你走到一块儿呀?”小英子要走,却被冉银一把拉住。“好妹妹,若你不帮哥哥的忙,那一屋子的礼物我一个人哪儿收拾得完呀?”
“收拾礼物?干吗…”小英子瞪大了眼,还真是不搞不懂这冉家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能干吗,公子叫我把东西整理好能卖的明个儿都拿到铺子里卖了。”
天!她要晕了。小英子翻了翻眼,一声哀叹。
叹息声渐远。冉兴让只低问:“你现在是不是很生气?”
“我为什么生气?”倚在他怀里,朱轩炜轻笑:“你肯花钱找人来充场面,已经是为我着想了。我为什么还要生你的气呢?”
“我怕你会因我的小气而失了面子。”
朱轩炜嫣然一笑:“面子现在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你对我的真心远比这世上任何人或事都重要。”
轻拥她在怀,他只淡淡道:“我会为你改…”
不是山盟海誓,没说大长地久,却让她满怀温馨。便是隆冬芳心亦是明媚如春。倚在郎君怀中,笑意嫣然,她知道这将是真正幸福快乐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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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变,总是悄悄而来。如夜晚圆了缺,缺了圆的月;如六月天说阴就阴,说晴就晴的天色。
在无数个月圆月缺,天阴天晴之后,旖旎春光再笼紫禁城。这一日,和风送暖,御花园中设了一席家宴。丝竹乐响,歌舞翩翩,却皆不在朱轩炜眼中,就连坐在对面的朱轩英奇异的目光也似未觉。
看了许久,朱轩英终于翻了翻眼道:“我说皇妹,你和驸马天天相见,日日相守,难道还看不够吗?”真是奇怪,若她和那该死的混蛋杨春元天天呆在一起烦都烦死了,还看呢?
朱轩炜淡淡一笑,终于把目光自远处冉兴让身上移了过来。“相看两不厌,惟有冉兴让。”一句李白的诗或许改得有点儿不伦不类,却是她最真的心里话。
掀了掀眉,朱轩英只觉难以想象。这心高气傲、娇蛮任性的小皇妹何曾有过这样柔情似水的表情。“皇妹,咱们也好久未见了,不想陪姐姐聊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