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夜,最初两回当然有梅兰作陪,她借着这机会跟小张变得熟悉了些,后来他们俩一起出去也聊得挺愉快的,也或许是没有压力的关系吧!如果今天在旁边的是个以结婚为前提交往的对象,她肯定会紧张得语无伦次。
然后因为凌非一直没有现身,她和小张的约会也就没有持续继续下去的必要,但两个人还是以朋友的立场偶尔通通电话。
这天晚上下了班,童心妙走在回家的路上,月明风清,一切好象又回到了两、三个星期前,而凌非出现在她眼前的事彷佛是个梦,此刻则已梦醒。
童心妙长叹了两声以驱走那股寂寞感,振奋自己的精神大步往前走,住处就在眼前了,伸手到袋子里取钥匙的她却逐渐放慢了脚步。
站在大门外那个身影…熟悉得令她心惊。
她抓着袋子停在原地,那个高大的人影却转身朝她走来。
童心妙有拔腿就跑的冲动,凌非靠得愈近,那股冲动就愈强烈,然而逃跑也不是什么好办法,除非她打算永远不回这个家来。
所以,她终究是忍住了,扶着旁边的垃圾桶以防自己被畏惧和紧张所击败。
“你…好久不见了,小非。”她笑着说,但效果不怎么好,声音抖得厉害。
“不要叫我小非,要说几次你才懂?”凌非不悦道,却伸手拿过她的袋子。“钥匙呢?”
“在袋子里。”袋子被拿走后,童心妙感觉自己就像没穿衣服似的,非常不自在。
又失去主导权了,在他因前她总是这样。童心妙沮丧地想。
苞在凌非后头进了大门、电梯,然后是自己的家门。
得跟他说清楚才行。
在关上门时,童心妙下定了决心,她决定今天一定要一劳永逸处理好她和凌非的关系。
但是,该怎么开始呢?他那张脸看起来就是很不开心的样子。
“我说小…我说凌非,你最近回去看过阿姨吗?”她勉强找了个话题,结果大概是误踩了地雷,那张俊脸几乎要结霜了。
“因为这几天都没看见你,我以为你回南部去了。”
“你想念我吗?”凌非的脸色好看了些,童心妙可就头痛了,既不能承认也不能否认,干脆转移话题另辟出路。
“那么你这几天都在忙些什么?学校的功课吗?”她问。
“有一些工作要做。”凌非简单回答,一双眼睛直盯得她喘不过气来。“你考虑清楚了吗?”
“咦?考虑什么?”童心妙护着胸以防心脏跳出身子。
凌非的脸色有说不出的难看,童心妙一见不由后退了两大步。
“那个女人要我给你时间,这么多天应该也足够了吧?”凌非朝她逼近,两大步就将她困在墙边。“你的回答呢?”
“啊?”童心妙根本就是茫然,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见她一脸呆滞,凌非耸起了眉。就在童心妙以为他会大发雷霆时,他却只说了…
“算了。”说着就将唇压上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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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没有心理准备,依然是不知所措,对于凌非突如其来的吻,童心妙心底升起一股浓浓的哀伤。
为什么凌非是弟弟呢?如果他们是刚刚才认识的一对男女,年龄是否就不再如此重要了?
是的,她和他之间除了年龄,还有其它更多更多的问题,这点她很清楚。
童心妙眼一闭,伸出手使劲推开凌非。
“你…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她佯装忿怒喊道,声音还是抖得厉害。
没有任何亲密经验是她的致命伤,童心妙想。
“为什么不能这样?”凌非的表情看起来也不高兴。“除了这样,我还想要那样、那样跟那样,你要一一制止我吗?”
那样和那样又是哪样?童心妙很想问,但本能告诉她还是不要问比较好。
“我当然会一一制止你,你…你本来就不应该这么对我。”她清了清喉咙说。
凌非咒骂了声:“别告诉我应该怎么样不应该怎么样,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你那种想要什么就非要得到的想法跟任性的三岁小孩有什么差别?”
凌非的脸更为铁青,童心妙则告诫自己千万不能退缩,当然,也不能心软。
“你是什么意思?”凌非眯起眼睛间。“我已经给了你十几天去思考不是吗?”
“你究竟要我思考什么?”
“你…”凌非咬牙:“当然是要你思考关于『我要你』这个问题,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我什么都不敢以为。”童心妙嘀咕,随即抬头挺胸说:“关于这个,我当然思考过了,你在亲吻我之前至少该问问我思考之后所得到的结论。”
凌非皱眉,显然认为她这番话是多此一举。
童心妙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不由张着嘴嚷道:“啊!好一个莫名其妙的自恋狂,你以为所有的女人都无法抗拒你的魅力吗?你以为经过十天的仔细考虑,我会发现自己不能没有你,因而匍伏在你的脚下任你子取予求吗?你简直自傲得令人难以忍受!”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