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出席日数已经很危险了啊!”焦急的目光四顾,瞧见地上被扁成猪头一颗的方首为,齐珞薰扬起一抹诡笑。“刚才是你把不悔儿气走的啊?”
“你…你想干什么?”捣著黑青的眼,他步步后退。
“也没什么啦!”真的,她发誓,她的要求很小很小。“我只是想向你借一样东西。”
“你你你…”明明她的笑容可掬,他就是背脊一阵发寒。
“看在同学一场的分上,咱们谁也不愿见不悔儿被留级是吧?所以请你帮点小忙,把你的…”
“我不可能帮他点名。”他先下手为强。阎罗王严格得要命,被捉到会死的。
“当然、当然,我岂敢将如此重大的任务交给你这种不学无术的混球。你呢,什么也不必做,只要将制服借给我。”男、女生的制服不同,她要替伊悔点名,自然不能穿著一袭白衣黑裙,太明显了,百分之百会被捉包,一定得稍微改装一下,找气走伊悔的罪魁祸首帮忙便成了再自然不过的事。
“什么?”他还没反应过来。
“制服拿来。”齐珞薰已扑上前扒衣去也。
“喂!”方首为紧捉前襟不放。“你别乱来,啊…”扣子飞了三颗。
“别叫,阎罗王快来了,你如果真害伊悔被留级,瞧我饶不饶你!”抢完上衣,她的目标转向裤子。
“不要!”方首为脸白了,紧捉裤头。“住手,非礼啊,你住手…”
“不许挣扎…哇哇哇…”视线怎么改变了?齐珞薰诧异地回头,一张黑到不能再黑的脸出现在她身后。“阎罗王!”他什么时候到的?竟没人通知她一声,真不够意思。
“阎罗王?”好吧,他是姓严,名锣,但跟执掌地狱那个阎罗王有何关系?记忆中,他们不同爹、不同娘,当然也不至于同名同姓;那么这名号由何而来,就不言可喻了。
“一大早精神不错嘛!齐珞薰。”严锣拎著她的后领,笑得阴冷兮兮。
“嘿嘿嘿…”她回以一串儍笑。“还比不上老师啦!教师办公室距离一年级教室足足有三栋楼距离,跑步都得花上十分钟,您却只用了五分钟便来到教室,果真是老当益壮。”敢情她是看中这一点,才有恃无恐地扒人衣物。
“我今年只有三十一。”哪里老了?不过这不是重点,眼下的关键要务是…“齐珞薰,你刚才叫我什么?”
“严锣老师啊!”识时务者为俊杰,她改口改得可快了。
“不是阎罗王?”
“老师,你不是说你今年才三十一,怎这么快就耳背了?我喊的明明是严锣老师,不信你问方同学。”一记杀人视线砍过去,不信他敢拆她的台。“是不是啊?方同学。”
“是、是。”好哀怨,他被恶人威胁了。方首为含泪点头。“齐同学喊的确实是严锣老师。”
齐珞薰好不骄傲地仰起头。“我说吧,老师,我绝对没有喊你阎罗王,所以可以请你放我下来吗?”被捉住后领,像小鸡一样提起来,很丢脸耶!大大损害了她老大的形象。
“哼!”严锣带这个班级也不是第一年了,岂会不知齐珞薰在班上恶势力惊人?他不拆穿,只笑得令人发寒。“绰号问题就算了,倒是齐同学…”更刻意将人拎高,晃了两下。“一大早,你在干什么?”
齐珞薰给晃得有些晕头转向。“我…”瞧瞧底下一脸黑青的方首为,这干架一事大约是瞒不住了,不如老实招认。
“打架。”她回得坦率。
严锣眉间狠狠一皱。“不是强暴吗?”
“啊?”她干过这档子事吗?怎没印象?
他眼神扫向她的右手。
她这才发现手中捉了一条裤子,如果没记错,它原本是穿在地上那位全身缩成虾米状的方同学身上。
“奇怪,这裤子几时跑到我手上的?”随手把裤子一丢,她撇得一乾二净。
“是吗?”随著咬牙切齿的声音落下,严锣将视线往下移。“方同学,刚才我似乎听见你在喊非礼,可以告诉我,她对你做了什么吗?”
“呃!”闻言,手捉裤子才想穿上的方首为全身一僵。“她…我…”用力咽一下口水,齐珞薰的拳头正悄悄对著他挥舞,好恐怖。
“方同学?”严锣催促。
好汉不吃眼前亏,方首为硬生生地改口供。“报告老师,我们只是在玩。”
“玩到脱衣服?”
“玩医生游戏当然要脱衣服,不然怎么检查?”回答的是齐珞薰。
严锣只想晕倒。“齐同学,你好歹是个女生,麻烦你有点女孩样可以吗?”就算她上头有七个兄长、母亲又早亡、一家子全是男性,但她还是名女娃儿啊!跟男生玩什么医生游戏,真是够了。
而他,简直倒楣毙了,身为齐家道场的大师兄,又在她就读的高中任教,无端端被托付照顾小师妹的重责大任。天哪,他宁可跟恶魔打交道去。
齐珞薰歪著小脑袋思考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