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无力反抗,终于学会了泅水。
想想,他前前后后也在飞凤岛上住了四、五个月,虽知海岛生活,泅水是一项很重要的生存技能。
但他实在贪懒,又怕麻烦,直到遇上老番子为止,他只学会了闭气;没想到在这次事件里,他却被迫在五日内学会泅水,并且还得能游上二十里远!就算他习武多年,身强体壮,也是吃尽了苦头才学全的好吗?
这五天真是他生命中最可怕的一段日子。
花阴茴再也忍不住地轻声笑了起来。
尽管满腹哀怨,但能见到地层颜而笑的美丽,他仍觉欣喜。
情不自禁地,他捧起她的脸,轻吻而上。“阴茴,嫁给我好不好?我不会逼你跟我回西荻国,等飞凤岛安定下来,我们又得了空,你想去看看我的故乡,我再带你去,我会…”本来是没把握她会立即答应的,毕竟,她对飞凤岛的责任心是如此强烈,所以他努力说服,也早有打长期战的准备,不意…
“好啊!”她居然很快乐地点头。
未来的新郎倌当场呆成木雕像一具。
…
匡云北和花阴茴终于要成亲了,日期就订在三日后。
这几天,日日都有数名、甚至十数名阿姨、婶婶、姑姑、婆婆造访她家,说是要教导她为人妻应尽之责任与义务。
不过她听来听去发现,她们真正想教的东西也只有一项…如何圆房?
实在很不好意思告诉她们,她和匡云北早圆过房了。
大家都以为她认真严谨、一丝不苟,绝不可能做出任何违礼的事。真让她们知晓她的丰功伟业,怕一干妇女会吓昏过去。
还是算了吧!她们爱讲就随她们讲去,幸好她的耐性还不错,暂时不至于发脾气。
她把那些姨姑婆婶的训诫当歌听,却忘了这些人年纪也都不小,识人多矣,怎会不知她的心思。
终于,有人发飙了。
“岛王,我们都承认你年少英明,是难得一见的好领导者,但你可知,在婚姻里,太过厉害的妻子往往是丈夫心口深切的痛。”
“没这回事吧?”花阴茴记得匡云北是很欣赏她的能力的。
“你忘了吗?过去跟你求过亲的王公子、赵大侠、柳先生…他们最后离开的理由是什么?”
“呃…他们是喜欢我,也乐意相助本岛重振过去声威,只是不希望成为岛主之夫,当一个陪衬的角色。”那些人都希望花阴茴把岛主之位让给他们,这样他们努力起来,才有意思。
“你记得就好,没有男人受得了妻子在自己之上的,岛主。”
“唔,云北应该不会这样吧!”花阴茴想。
“男人的自尊心是很恐怖的。”
“那…大婶的意思是,要我将岛主之位让给云北?”花阴茴考虑著,如果是匡云北的话,凭他的能耐,应该会做得比她好才是;她不介意退位。
“当然不是。”
“啊?不退位,难不成要另设个职位给他?”
“岛主,你怎么满脑子只有工作?我们说的不是你退不退位的问题,而是,你要学会撒娇。所谓柔能克刚;与夫君相处,只要懂得温柔体贴,那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撒…撒娇?”花阴茴差点一股脑儿从椅子上栽下来。她武能领军作战、上阵杀敌,文会弹琴下棋、写诗作画,文武都不成问题,独独撒娇…让她死了吧!
“没错,你一定要会撒娇,就像这样…”妇人放柔了音调,媚眼如丝。“讨厌,人家不来了。岛主,你试一次看看。”
“我试…”花阴茴宁可去撞壁。
“快啊,岛主。”
“别吧!”花阴茴想逃。
“岛主,你…”妇人不肯放人。
花阴茴窘得直想要钻地洞。
“我回来了。”匡云北开朗的招呼声及时救了她一命。他身后还跟著花阴舞和香香,但他们躲在门边没进来。
花阴舞踮起脚尖,对姊姊无声地开口:我只能帮你到这里,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然后,挥挥手,拉著香香跑了。其实岛上的人都很高兴匡云北和花阴茴要成亲,她当然也一样,只是关心太过就教人受不了了;她同情姊姊,才会常常想办法帮她解围。
花阴茴感激地对妹妹轻颔首。这些日子,姨姑婶婆们缠得她快发疯时,多亏妹妹找人来救,才保住她的耐性没崩溃。
“云北。”花阴茴松了一口气,走近匡云北。
“大家都在啊!”匡云北与厅里所有人一一见礼。
“我们正要走,匡公子。”五名妇人鱼贯而出。
匡云北奇怪地眨眨眼。“怎么大家最近老轮流来拜访,又一见我就走?”
花阴茴苦笑。
他也没追著问。“对了,这块玉送给你。”
那是一方雕著吉祥云纹的暖玉,随著光线折射,流动的云彩问,隐约可见一座华美楼阁,似是仙人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