饺扫进肚子里,再灌了一大杯水。
横竖死路一条。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
一抬起头,真真实实地看着他的双眼,视线交会的片刻,她才惊觉到,原来她的确是想念他的。不是一时冲动而已,而是真的想念,深入骨髓的想念。
见她一脸欲言又止的样于,羲雅揉揉眉。“说吧。”
“我…想你。”
就这么一句话,三个字,简简单单抚平了他的眉头。
他先是瞪大眼睛,然后才放任自己将她看个够。
三年…他怎么能忍受这么久不见她一面?
“但是你还是不该不交代一声就跑上来,害得大家都担心得睡不著觉。”想念是一回事,理智上还是必须要清醒一点。
“我原以为我很快会找到你。”
“假如没有呢?”
“我有计画,我原本准备到朝阳那里去了。”
“在大半夜?你究竟知不知道台北的夜晚有多危险?”
“所以我才继续留在这里等呀,你看我不终于还是等到你了。”
“那为什么连一通电话都不打回家?”
“当然是怕被骂。”很诚实的回答。
“怕被骂还这么鲁莽,看看你,你就穿这样上来台北?”一件夏天的衬衫,一条裙子,一个小提包。“连件外套都没带就只身上来,这还叫做有计画?”
她抗辩道:“我有带外套,只是不小心掉在火车上而已。”下车时忘记拿了。
“总而言之,你这样一声不响的跑上来就是莽撞。”要来好歹也先通知他一声,让他有个准备。
“这我知道。”
“知道你还…”
“好吧、好吧,我就是一时冲动咩!”
“你还好意思…”
咬著唇,迟疑的,楚楚可怜地。“这么久没见面,难道你一点儿都不想念我吗?”
一堆训人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羲雅再度柔了眼神。
他问:“晓雾,你几岁了?”
“十七,就快成年了。”很快、很快的她就要满十八了。
羲雅看着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少女,心中有千万种难以厘清的情绪。
晓雾等著他也说一句“我也想你”的话,但最终她却等来一句…
“那你为什么就不能表现的成熟一点?”
“我…”
“你已经快成年了不是吗?”
“我…”
“这么不成熟的你,即使满十八岁,心智上也还是个孩子。”
“我…”重重地咬住唇,一股莫名的、被否定的情绪,催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既然想赶紧长大,那就表现出一个成熟大人的样子来呀。”
紧紧地、她紧紧地咬住唇,生怕稍一松懈自己就要在他面前哭了。
奔波了一整天,疲惫折磨著她的意志。
突然问,她怀疑起自己一头热地跑到台北来,就只为见他一面的举动。
他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否定她?其他人的话她都可以不在乎,可他、他是赵羲雅呀…
一只大手按住她的肩,她顺势倒进身后男人的怀里,双臂寻求安慰的搂住他的颈子。
“够了,羲雅。”赵家老大已经洗好澡,换上一袭乾净的休闲服,站在晓雾身后。“小五累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他拍拍躲进他怀里的女孩。“去洗澡,洗完就去睡觉。”
他几乎是半推半抱地把晓雾推进浴室里,随后从弟弟的衣柜里拿出换洗衣物给她,最后关上浴室门。
赵家兄弟俩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会儿,直到听见浴室里传出水声后,才放松地坐了下来。
羲雅沉默地将盘子放进水槽里清洗。
“这趟回来,打算待多久?”
[还不知道,不过暂时会有段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