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我…"教她如何告诉他,他最疼爱的妹妹辜负了他的期望,做出今他颜面尽失的事?
"到底怎么回事!"楼少钧聚拢眉宇,心疼地拭去她颊上的泪,"天大的事,二哥替你扛。''"不,"她猛摇头,这样的温情只会令她更难过,"别对我太好,我不值得…"
这是什么话?他不解地蹙紧眉头,修长的手指轻抚她湿濡的脸蛋,"事情不寻常对不对?你想说什么?前头接二连三的道歉是什么意思?是什么天大的事让你以为我无法包容、无法原谅?"
他太了解她了,当了弄晴二十年的兄长,如果连她的反常都看不出来,那就粗心大意得离谱,这些天,弄晴的失魂落魄他是看在眼里,疼在心底,他一直等着她主动告诉他,可是她只是愈来愈落落寡欢,直到今晚,他终于察觉事态的严重性。
弄晴抬起泪眼迎视他,那神情好柔弱、好无助!
他轻叹,满心不舍,"好,我不逼你,如果你想说,我就听,如果你不想说,我不勉强,但,我一定会将它查个水落石出。"
"不用查,我说,我本来就打算说,虽然你不会原谅我…"
"好、好,你慢慢说,把泪擦干,原不原谅的问题我们待会再讨论。"这傻丫头!她是他惟一的妹妹呀!纵然她犯下天大的过错,他也只能包容。该来的,总要面对。她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说道:"记得我一个半月的那个雨天曾经对你说过的话吗?"
她指的是哪一段?记忆自脑海飞掠而过,突然涌现的想法令他呆了一下,"弄晴,你该不会想说…"
"我又见到那个令我印象深刻的男人了。"
英挺的剑眉再度拢起,"然后呢?"
"我也想听你的话,我也不希望对他产生任何不寻常的感情,可是…我还是不由自主地陷了下去,哥,我陷得好深、无法自拔…我也想忘掉他,相信我,我真的努力过,可是…好难、好难,我好痛苦,我办不到,我好爱他…"她痛哭失声,震愕的楼少钧只能伸出臂弯,怔然望着她。
"这个人是谁?"他当下做了个决定,如果这个男人值得他信任,他便将弄晴交给他。
她抹去泪,自楼少钧怀中抬起头,凄然道:"易子扬。"
他迅速沉下脸,"你疯了!谁不好爱,竟然去爱易子扬,他不是你爱得起的,你知不知道?爱上这样一个男人,你只会一再地受到伤害,像他这样的人,不可能会对任何一个人动心,你这是在自讨苦吃!"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可是…你不懂,我再也无法将他自我的生命中割除,我愿意为他赌上一切,再所不惜!"楼少钧震惊地瞪大眼,"你说什么?'再所不惜'是什么意思?弄晴,你说啊!"
"我…我…决定迁就他,只要能将他留在我生命中…""楼、弄、晴!"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响起,重重的一掌击向置于沙发前的长桌,力道之猛,桌上东西有的晃动,有的移位,"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二哥,成全我吧!让我为自己的爱情努力,好不好?求你!"她哀哀祈求,泣不成声。
"弄晴,你的爱情太盲目、太愚昧,对他,你永远只能是单向地付出,却得不到一丁点的回馈,这样的爱情不值得努力,它会榨光你对生命的热忱与活力,教我如何苟同?冷静点、理智点,不要让爱情扼杀了你美好的人生,我不希望看到你未来的日子活在痛苦与泪水中。"
"那是因为你不懂!如果你真正爱过,你就能体会我的痛苦。如果爱情能讲理智,它还是爱情吗?易子扬不是个好对象,我知道!他会伤害我,我也知道!但是飞蛾为什么会扑火你知道吗?就算易子扬是烈火,会将我烧灼得体无完肤,会将我烧灼得面目全非,我也认了!我无怨无悔,因为我是心甘情愿承受这股撕裂般的痛楚,只要我曾真正为爱燃烧过。"她噙着泪揪心地悲喊,将满腹凄切痛楚一倾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