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他急匆匆拉开门,提高声音:“金宝…你在这里做什么?”
冯家总管正要敲门,门却开了,他一只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爷,宫…宫里的信差来…来了。”
又来了!冯邢琰抚着头问:“这回又要什么了?”
“呃,容王妃想要扬州半臂锦、百炼铜镜,德王妃…”
冯邢琰没耐性听下去。
“全交给你办,你亲自挑选一等货,派人送上京,别忘了附上帐单,加上工资、车马运费。”
“是。”这些都容易办“还有一封密函…”冯家总管看主子脸色,马上闭嘴,打开密函替主子朗诵密因内文:“亲亲吾弟…”
罢一开始就被喝止。
一听这做作的称呼,就知道是排行第四的楚王。
“那些无关紧要的字句都不必念了,直接讲重点。”
冯总管快速浏览写得密密麻麻的四大张纸,归纳重点十三字:“父王情况转危,勿让悬念变遗憾。”
一会儿稳定,一会儿转危,那些人在搞什么鬼!冯邢琰重击桌面,握紧的拳头垂在身侧。
“吩咐金宝、银宝,我要出门!”
这可是因情况转危,他不得不才去见她!
他到时,看到她撑了一把伞,蹲在花丛边,一铲一铲地挖洞“要什么条件,你才肯答应完成一个老人的愿望?”
她抬头,看到他,苍白如素绢的脸出现一抹颜色,低下头不愿睬他。
“我不想逼你。”他上前,为他撑伞挡雨的随身昆仑奴也上前。
她恼他:“那就走。”
“除非你答应。”
“不。”她音量不大,语气却坚决,放下铲子,撑伞跑进屋里。
他大步跟在后,碰的跨进门,隐忍火气的严峻声音透着威胁:“你要我毁了奚家的一切,才肯答应?”
她闻言,快速旋身瞪他…“你不可以那样做!”
他冷嗤一声,无需费吹灰之力即可达成。
她看着他自信笃定的态度,心里产生犹疑,埋怨不解地瞪视着他“为什么找上我?”
“因为你是司马业的女儿,迄苏力克推崇你。”
原来他是从阿尔达父亲迄苏力克那儿找到她的。
“我要的东西据说藏在隋炀帝陵墓里。”冯邢琰误以为司马蒹葭软化了“隋炀帝葬得仓卒,又为预防盗挖陵墓,整个吴公台下肉眼能辨的就有大大小小二十几个疑冢,无法一一开挖。”
主要原因却是怕引起世人注意。要是让人知道当今皇上为了夺宝盗挖前朝帝王墓,王室颜面何存?
“时间紧迫以及为避免消息走漏,我需要一位顶尖可靠的盗墓能手。”
她知道隋炀帝陵在哪里,去年她曾进去玩过,里头没什么好玩的东西。
“你找别人吧。”
冯邢琰期待她的首肯,不料被泼了一盆冷水。
“很好,我会让奚家父子知道是谁害他们无家可归的。”他阴恻恻地咬牙。
“你…你不讲理!”司马蒹葭气恼地跺脚,原本她还打算把位置画出来让他找别人去盗。
“我就是非找你不可!”他不容她再三拒绝,傲强的性子全被她激出来了。
可恶的人!她握紧小拳头,强调道:“我答应过我爹,不盗墓!”
“我马上叫淮南节度史长孙弦,派官兵查封奚家名下所有的商号。”
“等等!冯爷…”奚裕生跌跌撞撞冲进来。“我来劝她!”
冯邢琰身体一僵,他是她的夫婿…奚裕生偷听一会儿了,他原本是要来跟司马蒹葭耍耍威风的,他爹终于答应让他纳妾了。
幸好让他听到了,要不然他们奚家就要毁在她手上了。
略带酒意的奚裕生在冯邢琰面前逞大丈夫的威风:“我爹待你不薄,事事都依你,连你三天两头往坟墓堆里跑都不管,你…你就不肯为他做件事!”
“你要我去盗墓?”她不解地质问:“你不是看不起盗墓的行径?”
奚裕生脸上一阵难堪,嚷嚷道:“反正你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偷盗肮脏的事!”
司马蒹葭背过身,不想看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