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刺呈给曹瞒,忽而听见草丛中有著奇怪的声音,母马也抬起头,不安的嘶鸣了下。
飞鸟急急从树林中窜飞,往晴朗的天破空而去。
有双属于野兽的眼睛在草丛中觊觎著;赐天官感觉到了。
食物的味道引来了不知名的危险。
“娘子,上马!”他不动声色。
一听见赐天官不寻常的命令,曹瞒也不含糊,拉起裙子翻身就要上马背。
她抓著缰绳还没蹬上脚踏,一道腥风席卷过来,尖锐的利爪撕去她一片棉裙。
是只花色斑斓的大老虎。
她惊得摔下地,尖叫声响彻山谷,幸好马儿通灵,千钧一发之际咬住她的胳臂,这才免于遭难。
赐天官赶到她身旁,还来不及问她有没有受伤,哪知道老虎转身又来,森森的白牙气魄骇人的扑倒赐天官,曹瞒连带被它巨大的力量甩了起来,在半空划个弧度,掉在野兽的身上。
如溺水的人死命抓住啊木,她抱著老虎的颈脖,只求自己不被摔下去。
老虎蹬来蹬去,试图把背上的人甩下来。
她受不住颠簸,手悬了空,这下运气没有刚才好,人直直往小溪飞去,赐天宫扑过去要接她,紧急关头,曹瞒不知怎地抓著了老虎的尾巴。
老虎吃痛咆叫,吼声震落山谷的碎石。
“瞒儿,你要抓牢!千万抓牢!”
“我知道…呸,”连泥沙也跟她作对,吃了一嘴。“你赶紧想办法来救我啊…”她真的要吐了。“马儿!接住她!”赐天官纵身加入战局。
母马虽然也吓得快软脚,却不能不听主子的话,高竖起耳朵,抢救对它没啥好感的女主人。
削长的竹箭射入老虎的身体,一下鲜血如泉涌,负伤的野兽更是兽性大发,猛然一甩,把曹瞒狠狠的摔了下来。
母马动作俐落,四蹄如生云,稳稳的把女主人驮上背部,然后疾力撒开四蹄逃亡。
抓著鬃毛,曹瞒只听见耳朵呼呼吹过的风声,虽然心脏都快停止了,她仍难掩关心那力战猛兽的未来良人。“停!别…跑,我们不能丢下那块木头…”
母马听话的放慢脚步,她马上跳下地,往来的方向飞奔而回。
最惊心动魄的过程完结了,看到流了一地血红的庞大野兽无力的趴在黄上地上,她软了脚,跪下。她这时候才感觉到全身发软,手脚发抖,不能动了。
血人似的赐天宫直接把她拉进怀里。
惊魂未定,直到听见他狂乱的心跳,这才知道,他比她还要紧张。
拔胆俱裂啊。
“你…”“你…”两人异口同声,不约而同的摸上对方。
“你的样子好可怕。”曹瞒吸口气。他浑身浴血,那头老虎的血八成都流乾了,最后力竭而亡。
他的身手竟好得打死一头老虎。
“吓著你了?”他提心吊胆的就怕她有什么闪失。呼,似乎没有,不然他真会发疯了,他紧紧环她在胸口,不肯放。
她起先想挣扎,毕竟一鼻子的腥臭味实在不好受,但推不动他的霎时,猝然感觉到他的情深意重,她安静了。
屏住呼吸,憋住…啊,憋不住了!涨得满脸通红的曹瞒往旁边眺开,她的衣服,她的脸,全毁了。
“你去把身体弄乾净再来。”幸好这里是荒郊野外,不然要是有人经过看到,肯定以为遇到鬼,要去收惊吃符水。
“噗通咚…”听某嘴的他二话不说马上跳入溪底刷洗。
“接下来怎么办?”她站得远远,把嘴圈著喊。
老天,他的身材真好,养眼ㄟ,头一遭看到猛男出浴图,一双莲足轻栘了好几步。
腰是腰,胸肌是胸肌,晶莹的水珠顺著肌理滑过结实的腹部、长腿,没入水中,露两点…哇,三点全露。
她直了美眸。
“咕噜。”
咦,那种奇怪暧昧的声音从哪来的?曹瞒捂著肚子,不会吧,不才吃过午膳,这会一阵口水泛滥…她好想吃…吃他喔。
“你怎么蹲著发呆?”一身清爽的男人浑然不觉自己刚刚差点被女魔头拆卸入腹,狠狠吞食。
“哦,是吗?”好可惜,没得看了。
赐天官绑好腰带,皱了下眉头,转回溪边,将布块拧湿,又折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