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尽皆陡然掉落。
难道瑞莲中箭了?
不及细想,她撩起裙摆就要往瑶翠馆奔去,才跑没几步,她竟被人揽腰抱起。
“放开我,放我下来。”她盲目地挣扎。
“别闹了,再闹也没有用。”是江平的声音。
晨星猛抬起头看向他“瑞莲死了,他们把瑞莲杀死了。”声调有着颤抖,明显地表示她的恐惧。
江平轻叹:“我们回去吧!”他抱着她往回走。
“是我害了瑞莲,全都是我的错。”她的泪水汩汩而下。
“错不全在你,”他语重心长“这里的每个人都有错,要怪,就怪这朝代愚昧的人民。”
晨星听若罔闻“下次…是不是就换我了?”想到那情景,不禁颤抖更甚。
就连江平也猛然顿住脚步,他无法抑止思及那情景所引起的恐慌,因为他知道这事若再重演,他仍无法阻止惨事发生,原因是大明朝鬼神之说甚烈,若一个不小心,晨星被诬为鬼妖,不只她会被诛,就连江家项府都难逃死祸。
不,他不能让这事再发生。他得小心不让晨星发现自己的真相,得注意不让她在人前展现神力,若有必要,他甚至得让晨星成为人人敬拜的仙。
江府一夜喧嚣未停,无人得以安眠。
从外面吵闹的叫嚷中得知瑶翠馆已化为灰烬,灰烬中,瑞莲也已尸骨无存。
每一有新的进展,忠心的婢女绿云就会不辞辛劳地前来报告,每一个传进的消息只是使晨星的心情更加沉重。
不带一丝表情,她高坐在栏杆上仰头凝望即将西坠的月亮。那带着一丝焦味的微凉冷风徐徐地拂来,竟将她的哀愁慢慢沉淀,逐渐澄清的脑子开始理智地回想过往。
如今的她已经认清一点,她不是寻常人,而且是这里的人们极度痛恶害怕的那种异类。
回想起曾与项家父子的会谈…她终于明白项兴为何会收她为义女。理由再简单不过,因为她根本不是项晨星。
那她是什么?又叫什么?又如何会在这里呢?
梦中那个杜若薇莎真的是她吗?她的父亲真是那名男子…罗德博士?
但梦中那地方为何与这里如此不同,就连衣着打扮也极相异。既然同在一个国家,就不该差这么多呀!
难道,他们不是在同一个国家?
“这个国家叫什么名字?”她突兀地问。
“明。为什么问?”他觉得奇怪。
晨星摇头,闭上双眸极力往脑中探寻这明朝的资料,在似熟悉却又遥远的记忆中有着答案。
“建明者,朱元璋,国祚二九四年,亡于满。”她低喃念出。
“你还能预测?”江平惊奇地看着她。
晨星睁开双眸直直地望向他“你不怕我,为什么?”她猜他已知道她非一般寻常人了。
“你有什么好怕的?”江平反问“你会伤我、害我吗?”
晨星摇头,笑容难得地又回到她脸上。短短的数句话,竟把她心头涌上的不安全压下了,她甚至感激于他的信任。
在这陌生的世界里,她惟一能依靠的就只有她的丈夫江平,她无法想象如果他害怕她或想杀她时,她会怎么做。
她或许会失去活下去的意志,就这样任人宰割吧?
但,她何其幸运,竟能得到如此佳婿,可是…她并不是项晨星,那他不就不该是她丈夫?
如果,他知道她不是项晨星会怎么做?
会厌恶她?会离弃她?会不管她吗?
不,她不要。
“晨星,你怎么了?怎么一副想哭的模样?”江平爱怜地抬起她的下巴细瞧。
她决定了,她要当项晨星,就照项兴的计划来做吧!
这样,她就不会失去江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