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汽车,天龙问:“喜欢去哪儿吃饭?”
“只要你喜欢,我没有意见!”
“我喜欢有主见的女孩子!”天龙皱着眉。
“请你原谅我,我是很少和朋友去交际应酬,我不是不想出主意,而是无法作适当的提议。”翠湖诚恳地解释。
“那由我决定吧!不要去太远,就在你家附近的金冠夜总会,好吗?”
“我同意!”翠湖偷偷看天龙,幸而他没有皱眉,没有不耐烦,也没有骂她没主见。
吃过晚饭,天龙从深蓝色的西装袋里拿出一个小盒,盒上束了一朵纸花。
“送给你的,拆开它,看看喜欢不喜欢?”
翠湖最听天龙的话,她小心地剥下花纸,揭一开丝绒盒子,低声叫了:“好漂亮的宝石别针!为什么送礼物给我?又不是我生日。”
“这是最名贵的绿宝右。芝芝最喜欢绿宝石,相信你也喜欢!”
“我喜欢。但是…”
“你输血给我,帮了我,我送一分礼物给你留纪念,这就是原因。
“关于输血的事…”翠湖很想告诉他,她并没有收下支票,但是,天龙没有给她机会:“我知道,就算我送10个别针给你,也无法补偿你的损失,我只能永远感激你!”天龙说:“戴上它,它很配你的衣服。”
翠湖连拒绝的勇气也没有,她扣上别针,天龙说:“那不是很漂亮吗?我们跳舞去…”
翠湖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她正蹑足经过客厅,突然电话机旁的座地灯亮了。
翠湖用手背挡着灯光,一会,她看清楚了,问:“爸爸,是你?怎么还没有睡?”
“等你!”
“等我?有事吗?”
“坐到我身边来,我有话跟你说。”翠湖从未见父亲这样严肃,她有点害怕,缓缓地坐下。
“我反对你和姓赵的男孩子来往!”
“为什么?他做错事吗?”
“我不喜欢他,他太骄傲,他根本看不起我。”丁雅图咬着烟斗,一脸孔不悦。
“爸爸,你对他也不见得好,你很冷淡。但是,人家并没有怪你。”
“我并不在乎他对我怎样,但是,从他的傲慢,可以看得出他并非真心爱你!”
“谁说他爱我了?”翠湖靠在椅背上吐口气,她喃喃自语:“他爱我就好了!”
“他不爱你,为什么要追求你?为什么要约你?”丁雅图追着问。
“爸爸,你不明白,”翠湖不知道应该怎样解释:“他有女朋友的!”
“那还用说吗!咦?你哪来的别针?”
“他送的!”
“他为什么送这样名贵的礼物给你?”
“那是因为…总之,与爱情无关。”
“他姓赵。天凤的哥哥?你曾经输血给他?”丁雅图用烟斗柄子敲着额:“唔!我全都明白了!难怪。他的确很迷人。不过,孩子,你千万别做傻事,强扭的瓜不甜,他并非你的适当配偶!而且,我确定他不会爱你的!”
“是的,爸爸!”翠湖垂下眼睛:“我会警惕自己…”
“…妈咪,我非要和碧姬去日本不可,参观日本时装节,是原因之一,最重要的,我要修理一下我的眼睛。”芝芝说。
“你还嫌自己不够漂亮?我呀!就没有见过一个女孩子比你更漂亮。”
“但是我的双眼线不够深,如果我割一次眼皮,我的眼睛会更美。”芝芝来回踱步。“我不能让天龙跟我一起去,我不能让他知道我整容,妈咪,你管我想办法啊!”“你由日本回来,样子变了,天龙始终会知道。况且,你一去10天,你叫我怎样向天龙解释?你们天天在一起,忽然10天不见,叫他怎样过?他会去日本找你的。”
“千万不能让他去日本,至于你喜欢怎样说,你自己想办法。动动脑筋嘛!”
“我的好小姐;天龙不是小孩子,我能骗他一天,不能骗他两天。”
“管你呢!总之,不能让他知道我去整容。”芝芝指住母亲:“这件事包在你身上。”
芝芝说去就去。天龙打电话找不到她,连忙赶去史家。
史夫人期期艾艾,拖了老半天:“芝芝去了意大利,不,是法国。”
“她突然去法国干什么?”
“她…啊!是她的一个表姐生病了,她才不过去10天,很快就回来。”
“伯母,请你把芝芝的地址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