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雀儿不晓得会不会哭…若让她失望了,那丫头肯定再也不理他这个老头了。
想得愈多,金百瑞心底只准成功不许失败的决心更强了,还想说些什么来说服范羿行更变想法,没想到他却开口了。
“总裁,我答应。”范羿行抬眼望着他,道出自己思虑过后的答案。
“真…的?”措手不及的讶喜,让金百瑞心脏差点负荷不了。
“惊讶的人应该是我,与雀儿小姐结婚是我高攀了。”范羿行谦卑的说,脸上表情却丝毫不见婚前雀跃的喜悦。
金百瑞突然沉下表情,不悦地瞅着他指正:“羿行,你若是抱持着这样的心态迎娶雀儿,我不会高兴的。”几乎是马上,范羿行明白了老先生话里的指责。五年多前在书房里他对自己的鼓励,在刚才那番话逸出的当口,也代表他教拔擢者失望了。
倘若他将他的教诲谨记于心,并奉为圭臬,是决计不会说出这些话的。
“什么雀儿小姐!”金百瑞气红了脸“雀儿是以一个女孩儿的身分嫁你为妻,不是挟带着金氏王朝的光环来压迫你。我喜欢你,雀儿的父母、兄长也都中意你,一致认为你能带给她幸福,所以才会来与你谈婚事…”叹了口气“羿行,我们要的是一个娶走雀儿的女婿,并非要个招来入赘的男人!金家不缺钱、也不欠男佣,我们要你当雀儿的丈夫,而不是请来照顾她生活起居的卑微下人。”“总裁,对不起。”一段话说得教人赧然,范羿行自觉愧对他的期望,致歉说道:“若是总裁不嫌弃,请将雀儿嫁给我。”“这是你的肺腑之言吗?或者是因为我的游说,你才勉强答应?”金百瑞挑眉试探。
“婚姻不是儿戏,不是出于自愿,我不会答应。”一贯的沉着,范羿行不卑不亢的应答。
“没错,说得好,这才是教我放心倚重的范羿行,我就知道自己没看错人。”拍拍他的肩胛,他爽朗大笑。
明了他放不开的弱点,老谋深算的金百瑞谆谆诱导,果然奏效了。
“如同总裁和末日兄弟疼爱雀儿一般,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他发自真心的给予承诺“也许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相处情谊作为婚姻的基础,但婚后一样可以培养感情。”“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金百瑞不夸张,吐出好大一口长气,像是莫大的压力宣布卸除。
“既然已是我的孙女婿,现在可以改口了吧?”抱怨的睨他一眼“以前就要你喊我爷爷,不知你在见外什么,老是总裁总裁的喊个不停,像是怕别人不知道我的身分似的。”“爷爷。”这一刻,范羿行没有委屈,心甘情愿的答应婚事。
那年,承蒙金百瑞的抬爱重视,老人家看出了他的愤世嫉俗,也看穿了他隐藏在心底深处被冷漠埋掩起来的自卑感,聪智的他在众人面前给了他一个重生机会的举动,几乎粉碎了他横亘心头多年的愤恨不平。
老人家让他跳脱巢窠走了出来,为了重新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他接下了那份艰辛、且责任重大的职务,勇于挑战自己,他的行径令众人哗然。
舞会结束,老人家坦承他的私心,希望他的宝贝孙女长大懂事后,能够委嫁给他为妻。没有强迫,金百瑞态度非常诚挚,像是恳求而不是利益交换,他真的在他脸上找到了赞赏,老人家认定他的优秀,所以希望将他纳为己有。
当时他震惊、不可思议,因为第一次有人如此信任肯定自己,令他千万感动。
那晚他与年仅十二岁的金雀儿有过一面之缘,面对一个小了自己十岁的女孩,他没有任何心漾的特别感觉,但他答应考虑。
几年下来,心里没有特意悬念这桩约定,许是工作忙碌使他抽不了空谈恋爱,在没有机会和任何女人许下厮守一生承诺的情况下,单身的日子也就过惯了,再加上没有长辈的压力,结婚与否对他而言并不是那么重要。
而今,于他有恩的金家既已决定将手中呵护的珍宝托付给他,他会好好表现的。不尽然纯是为了报恩,也当是谈一场永远的恋爱吧,反正一段感情从初始到成熟,男女双方都是从陌生展开。
“本来今天雀儿该和我一起来的,想想你们也有好些年没见过面了,安排一场小约会让你们互相熟稔一下,婚后相处才不至于尴尬…但不知她是怎么了,昨晚还缠着我撒娇、乐不可支的等待着今天碰面时间到来,但今天下午回家却像变了个人,听到要来见你,马上吓得缩回房间里躲着,怎么叫也不出来,呵,那样子还真像个羞涩的待嫁新娘哩!”“没关系,明天我会亲自打电话约她出来吃饭。”范羿行知道自己会爱上金雀儿,莫名的,才答应了婚事,心头竟已升起了这样的感觉。
金百瑞蓦然惊觉一件事,不知该如何启口“羿行,那个…”“爷爷有话可以直说。”“老三和你提过雀儿的个性吗?”为了孙女的幸福,就算拖着一身的老骨头奔波,金百瑞依然没有怨言。婚事谈妥,这会儿换为了她的不羁而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