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可是外人好骗,家人就难说了。”
“我会找人从旁掩护。重要的是,你这几日得用功点。”
“这不难。像我这种江湖卖艺的,演什么就得像什么,只是你也要小心。”
“我?”
“是啊。别太为这事操烦,忽略了你自己。我看你虽然好象挺精神的,可是眼神却很疲惫,你一定累很久了吧。”
他悠远地思索了一会,恍惚笑道:“是,我的确累了。”
“所以要放宽心,好好休息。至于住在这儿的事…”她伤脑筋地想了一会。“我担心我弟弟…”
“我自会替你照顾。”他温柔的笑靥中仍有淡淡无奈。“为人兄姊,好象总免不了这份担忧。”
他也很为他妹妹的下落着急吧。
“好,就这么说定了!”齐娃感动地拍胸脯保证。“在找到你妹之前,我一定会倾尽全力来帮你!”
齐娃却不知道,自己这股傻呼呼的热忱为她带来多大麻烦。
“元宁见过王爷、福晋,恭贺府上喜获麟儿。愿府上世代绵延,富贵长存。”
“宁宁真是太客气了,就快嫁到咱们家做媳妇儿,还见外什么呢?”座上才当祖母的硕福晋艳光四射地淡笑。
齐娃僵着甩帕曲膝的势子,看傻了眼。哇…这就是元宁未来的婆婆?若照四贝勒之前交代的,她应该五十多岁了,看来却像三十出头的美女。富贵人家果真和市井小民的命不一样,连笑容都闪着金光,温柔却气势逼人。
“宁宁?”
“这是给府上小王爷的满月贺礼,请笑纳。”四贝勒悠悠然地朝屋外微展长手,立即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
小顺子早已机伶地叫一长列的贺礼人马鱼贯进入,展示各色精品,顺便趁众人目不暇给之际,快手将跪到呆掉的齐娃拉起,也狠捏她手臂一记以示警惕。
齐娃痛得两眼一泡泪,叫都不敢叫,只能拚命皱鼻子挤眼睛。
坐在厅堂另一侧的贵客中,最年少秀美的男子忍俊不禁,连忙低头轻咳。
那是谁啊?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大,挺眼熟的。这就怪了,她在这儿根本就是个陌生人,怎会觉得人眼熟咧?
呀啊…齐娃差点尖叫出声。好痛,小顺子又在捏她手臂了!
“眼睛!”他轻斥。
“喔…”她苦着小脸垂下眼。
没办法,听说元宁格格气质清冷,尤以垂眸沉思的优雅姿势着称,齐娃就只得天天练习半开眼的功力,整日一副睡眠不足状,严禁自己骨碌碌的晶灿大眼灵活乱转。
“宁宁就跟他一起去沁举亭坐坐吧。”
“啊?”齐娃傻呼呼地抬眼回应硕福晋的轻吟,脚板马上遭小顺子狠跺一记。
“今儿个我女儿也回娘家来探望小侄儿,顺道和‘弈茗诗社’的朋友们小聚,你们姊妹淘们好好儿聊去吧,不必陪在这儿和咱们老人家耗。”
“可…我…”她连这种场面都应付得一塌胡涂,哪能再面对元宁的熟朋熟友!
“我想我…”
“元宁格格,请。”方才对坐的美少年礼貌一笑,展着右手恭送。
齐娃赶紧朝四贝勒挤眉弄眼,他才正欲起身,却被一旁抱着孙儿逗得不亦乐乎的大胡子王爷拦住,要他替小孙子卜卜卦,该取啥子别号趋吉避凶。
她毁了…这下子真的只得自力更生了。
“你这回和前几回来的心情差得还真多,终于想通联姻的事了?”美少年一面和她漫步园中,一面优雅笑问。
“呃呃呃…”“我虽然也不赞成这种联姻之举,却还是很期望你嫁到这座府里来。”
他…就是四贝勒所说的指配对象:武灵阿贝勒?唔,果然和他们讲的一样,很俊美。
“你已经准备好做新娘了吧?”否则不会变得如此看得开。
“呃…啊…”“前阵子听到你与人私奔的流言时,我们这儿还一度大起风波,阿玛甚至气到大骂说你家既然这么没诚意联姻,他也不希罕这门亲。幸好,这一切都是流言,否则我阿玛和你阿玛为此心结而在朝中杠上了,只会让咱们的政敌看笑话。”
“是啊。”老天爷,一件简简单单的婚事何必搞得这么复杂?